米寶忽然笑得開懷,心說愛吃五福奶奶家李子干的是大娃。
一旁的宋禾被米寶這么一提醒也記起來了,五福奶奶就是阿香她奶奶,也不曉得阿香如今怎么樣。
她離開公社這么久,這些小孩早都到了考大學的年級,也不知道如今生活過得如何。
正當她想問問時,遠方忽然跑過來幾個人。
是小晴和思思她們,是曾經在公社幼兒園中和她一塊兒共事的老師們。
宋禾激動起身跳下去,轉頭道“姑父你們先走,我跟她們說說話,等會兒自個兒走回去也成。”
陸清淮不放心她,跟了下來,米寶和小妹也躍躍欲試,想著回當初那個小院兒去看看。
強子笑笑“沒事兒,你們都去吧,我在曬谷場等你們,今兒沒活干。”
小妹和米寶聽了就快速下車,輕車熟路地穿過幼兒園,來到宿舍小院。
因為沒人住,這幾排宿舍已經有些破敗,廚房甚至塌了小半邊墻壁。
不知為何,小妹眼睛驀地發紅。
知青們走了后,這里一直無人住。
走到小院門口,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木架子還在,木柵欄已經松垮,但是攀附著它生長的炮仗花卻依然開得旺盛。
向陽而開,燦爛熱烈。
小妹拿起攜帶的相機,咔嚓一聲拍攝下來。
這是姐姐當年種下的炮仗花,這么多年,枯榮輪回,像是變了,又像是一點兒都沒變。
都說近鄉情更怯,確實如此。
米寶推開院門的那一剎那,仿佛也同時把記憶深處的一扇厚重大門給打開,那些回憶便如同放閘的洪水一般,猛烈地沖了出來。
“吱呀”
熟悉地聲音響起,這是刻在基因中的聲音。
他和小妹一樣,眼眶也紅了。
不過米寶嘴硬“灰塵太多,迷了人眼。”
小妹瞅他一眼,輕輕哼一聲。
房子和他們走時沒什么兩樣,只是更加蒼老。
是的,他們覺得房子變得蒼老。
小小巧巧的兩間房,兩間房中間隔出一個小飯廳來。
小妹興致勃勃對旁邊的張瓊介紹說“當初我和姐姐睡這邊,米寶和大娃就睡另外一邊。我們要是想做飯得到公共廚房去。想要洗澡,只能準備木桶,在自己房間中洗。”
張瓊笑了“你好像很開心。”
小妹微愣,笑得更加燦爛“可不嗎。”
童年里的一切都是溫暖的。
在沒有空調的炎炎夏日中,她們一家子躺在院中硬邦邦的竹床上,四周是燃燒著的艾草,耳旁又有嗡嗡響的蚊子
一家人聊著天,仰望著天上浩瀚星空,那種踏實和愜意能讓人記一輩子。
月是故鄉明啊。
另一邊,宋禾和小晴幾人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