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他們不敢向前。
此時的諸伏景光,有穿過冰原,再沖向烈焰的勇氣嗎
答案
是肯定。
當黑發男人抬起手臂擋在額前,以超越以往的毅然決然迎向火海的燒灼時。
深處,似乎響起了一聲輕嘆。
被焚盡的木屋坍塌,焦黑融入沉沉的黑夜。
而這一刻,嘆息的主人出現在被火焰撕出狹縫的黑夜中。
搖曳紛飛的火花,就像他飄逸的紅發,背后黑暗開裂的狹縫,卻是一雙雙怪物的猩紅的眼睛,和他一同靜靜注視不肯沉溺于安寧與溫暖的友人。
并不意外的結果。
但,為了重要的儀式感。
他最后再向他確認一遍
“你確定你有直面黑暗中怪物的覺悟了嗎,景光”
“確定當然確定啊什么樣的都盡管來還有,不要用那個詞來說自己”諸伏景光大吼。
“唉,那就沒辦法了。好吧,等你醒來,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哎現在不能說嗎”
怪物微笑“我睡夠了,要起來了。至于你,繼續睡你的覺。”
現實世界。
諸伏景光還在睡,不知何時翻了身,一只手橫在了原本友人躺著的位置。
那里一片空蕩,鋪平的床被下,溫度漸漸散了。
浴室響起了嘩啦的水聲,不久后便停。
披著濃濃的水汽,男人為自己系好襯衣的每一顆扣子,過腰的紅發散在身后,這次吹了半干,沒有往下不斷滴水。
破舊老宅浴室里的鏡面有長長一道裂痕,從鏡前走過時,他稍稍停頓了半步,轉首看向鏡中。
碎裂的鏡面,恰好將他的面容分隔,單獨劃開更顯殷紅的緋瞳,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凝視。
“玩夠了,該重新系上了哦。”
千穆笑著說。
右手食指落在鏡面,沿著裂痕的軌跡,從下往上輕劃。
之前解開的那道鎖鏈,再度在他輕描淡寫的微笑中,沉重禁錮了世界。
他收回手。
“咔噔。”
浴室的門在他身后關攏,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