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醒來后記不清內容了,但他做的都是美夢。
到了第二天。
最后這一次入睡前,諸伏景光不知為何困得很早,不到十二點,守在紅發友人身邊的他剛盤腿坐下,眼皮便不住地往下垮塌。
“現在睡還太早了,再守一會兒”
諸伏景光低聲自語,似是想提醒自己。
可困意來得太過猛烈,他這幾天本來就沒休息好過,沒扛過三秒,已夠頑強的眼簾就不受控制地耷拉了下去。
黑發男人的身子隨即搖晃,毫無防備的他,歪倒在了友人的旁邊,又一次睡死了過去。
他做了夢。
場景卻與現實太過重合。
諸伏景光仍在家中,只是四周是明亮的。
掛在墻角與天花板上的蜘蛛網消失了,地板踩上去不會嘎吱作響,繁多卻不凌亂的家具擺放在記憶中的位置,搭著厚被子的被爐桌就在中間,已經圍坐了三個人,桌旁還空著一個位置
“景光,快過來呀。”
慈愛笑著的女人朝他招手,同時有兩個男人偏頭看她。
一個昨日才與他告別,另一個則是面容與他們相似,但比他們倆年紀都大的男人,他們也在對他微笑。
不看照片甚至記不清相貌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始終在鼓勵他的兄長。
在這個幾乎讓他模糊掉現實的夢中,諸伏景光與他深愛的家人們團聚。
不知道是否有淚水淌過面頰,他走過去,掀開一邊被角,停頓片刻,才略有些笨拙地把自己塞進稍顯狹窄的暖桌里。
“高明和景光都長大了,再用小小的暖桌不合適了呢。”母親說。
“明天換一個更大的吧。”父親說。
“不用換也可以啊。”諸伏景光艱難地縮了縮腿,小心不讓自己踩到兄長的腳,口中卻莫名執拗,“像這樣擠一擠就行,這張桌子還很新呢,丟掉太浪費了。”
“暖桌不貴,就算掛記著還不完的欠款,也不要太虧待自己。”
“那個,兄長這種時候還是別提欠款了”
“什么欠款景光,你”
“啊啊啊”
諸伏景光沒想到跟兄長請完罪,到夢里還要再向父母請罪,還好記憶里對他頗為嚴厲的父母通情達理了許多,聽到他說完,沒有氣憤地責罵他,反而笑得很高興。
“景光啊,下次千萬要小心。”
“媽,別笑了,我不敢再有下次了”
“聽起來,你的這位朋友人很好呢,之后要好好跟他道歉哦,他不會為難你的。”
“我也知道,他不會在意這些。嗯,他很好,不只是對我,對大家都是可越是這樣,我越不知道,該怎么還他了。”
“這樣啊或許,他并沒有想過要你們還呢”
“確實沒想過,那笨蛋絕對絕對沒有想過,所以才會一個勁兒地把我們往外推”
只有在安心的美夢里,諸伏景光才有機會向父母和兄長傾吐自己的憋悶,雖然還是潛意識地屏蔽掉了機密的部分,但他簡短話語間的迷茫無力,足以讓另外三人明白問題所在。
接受完父母的安慰后,諸伏景光聽到他的兄長說“合縱連橫,方為破敵之計。”
“嗯”
“你那位貓朋友再強大也只有一個人,你自己的力量不足,就把你其他的朋友聯合起來。”
“嘶,其實,我和另外兩個可靠人選已經結盟了,其中一個還是尤其擅長對付貓咳咳,那位朋友的高手,但目前看來,效果不是很好”
“那只能是你們內部矛盾嚴重,尚未聯合,就已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