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弟弟的這位朋友,又是何方神圣,那五個中的哪個難道是
諸伏高明思索著,端起弟弟百忙中竟然還記得給他泡來的茶,茶水還未入口,他就從馥郁的香氣品鑒出這茶的特別之處。
必然非常昂貴的茶葉,不像是節儉的景光舍得下手的。他可能會買,但買來一定不是為了自己喝。
諸伏高明了然,對弟弟正使出渾身解數對付的“客人”的身份,有了更詳盡的猜測。
只能是那位景光提起過的,家里特別有錢的朋友了。
也就是那位極其護短,心眼小如針孔,不經常參與他們雞飛狗跳的集體行動,但時常卡著點在各個時間地點路過的“源千穆”同學。
來自兄長的精準預感出現了,雖然傳遞不到弟弟那里去。
景光,很有可能一去不回。
就算這次能回來,下一次也懸了。
只是一去不回而已,不會出人命,源君肯定知曉分寸。
那就沒關系了,景光這么多年始終在外散養,一樣活得很好,完全不需要來自兄長的照拂。
年長的諸伏警官徹底放下心,伴著遠處的砰砰咚咚靜心品茶,絲毫不受環境的影響。
半小時后。
諸伏警官可憐的弟弟回來了,拖著比沖出房間時更疲憊的身軀,眼圈似也比之前更黑了一個色度。
“”
諸伏景光的解釋更沒有力度了“哈哈,起床氣,起床氣挺大。”
諸伏高明再度表示理解,支持,并不在意。
諸伏景光露出笑容,家人的體貼真的很暖心,他懷著感動又去了一趟廚房,把自己和兄長的晚餐端過來,兄弟兩人就著一張小案,總算進入了邊吃邊聊的休閑流程。
兄長大人比較遵循食不語的原則,可時間緊,也就不講究這些了。
諸伏高明大致說了一下,他提前回老宅不是心血來潮。
附近幾個鎮子連續出了幾起怪事,報案的民眾均稱自己做了可怕的噩夢,夢醒后要么床邊突然插了一把匕首,要么房頂多出被人踩踏的痕跡,懷疑有人故意惡作劇。
他過來調查,沒調查出什么結果,卻是聽老宅的鄰居提及,前幾天晚上聽到自家院子里有奇怪的聲音,便專程過來看了看。
結果“惡作劇”的犯人沒發現,反倒撞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弟弟,和弟弟私藏起來的客人。
“啊,那天晚上的確是我踩斷了地板。”
諸伏景光捂臉,兄長要是早半天過來,就能真的在院子里撿到“惡作劇”的犯人了。
他也略提了一句結果,那個犯人已經變成了自己的經驗包,以后不會再有奇怪的“惡作劇”出現。諸伏高明意會到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這個離奇的事件很快就會悄悄揭過。
“景光。”
“兄長”
諸伏景光聞聲抬眼,他的兄長向來平靜的眸中,不知何時浮起淡淡的柔和,還有諸伏景光不會認錯的肯定。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諸伏高明說。
多年來為選擇的使命無私奉獻自己,很好。
守護住了自己的生命,堅持到與親友相見的今天,很好。
為了重要的朋友,回到曾經思念又恐懼的“家”,勇敢坦蕩地踏過噩夢鋪設過的各個角落,非常好。
“父親和母親都會為你驕傲,在他們的祝福下,你們會一切順遂。”
“”
諸伏景光一時失言,藍眼中卻閃動起明亮的神采。
雖然兄長并沒有說出來,但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為他驕傲的不只是天國的父母,還有面前這個神色肅然的男人,他現存于世的唯一的血親兄弟。
“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