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栽原研二被杯底與桌面的碰響拉回了思緒。
然而,剛從五味具雜的浮想中離開,有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小千穆,你猜我剛剛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什么時候會把你埋進院子里"千穆很配合。
"錯"萩原研二故意拖長尾音,"我在想你。
"啊,很俗的套路呢。"
"哈哈哈哈不要誤會,我正常發揮的玩笑沒有這么爛,只是嗯,你懂的,心情太復雜,所以需要一點點老套的開場白。"
"這么開場,心情不會變得更復雜嗎。
"好像是有一點不過不重要,我確實在想你
變了很多的你。"
千穆勾唇,也在沙發坐下,側身,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比如說
"真要說出來啊很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栽原研二好似客氣了一下,但其實并不給紅發男人打斷的機會。
雖然中間還隔了點
先前男人沒過來時,他還莫名捻著百分之一的拘謹,如今男人就坐在旁邊距離,他反而舒暢自如起來,絲毫不介意反客為主。
首先,豎起食指。
"我最先想,哦,小千穆把頭發留長了,辮子挺適合他的嘛。"
隨后,再加一根中指。
"我又想,哦,小千穆戴墨鏡了,也挺適合他的,不過被熱氣熏到,小心起霧啊。"
接下來,數到了三。
"我還想,哦,小千穆的氣色也不錯,比日常加班的同學們精神了不止一點,真羨慕這張完全沒有黑眼圈的臉啊"
還有四。
"總結∶小干穆看起來過得很滋潤嘛,那我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剛見面直接敲悶棍什么的,我就當做你過于熱情的失手啦。"
千穆頷首∶"嗯,你看得這么開,我就放心了。
"什么真就這樣假裝無事發生地帶過去了不過確實是這樣。對于那些沉重的,可能會觸及傷疤的話題,果然還是應該當做沒有注意,善意地忽略掉吧。"
千穆看向萩原研二,長發男人卻不知何時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盯著漂浮在杯中的茶葉,似想將視線沉入水底。
"小千穆,我真的想當做什么也沒發現。"萩原研二黯然道。
雖然雖然他也想知道友人的身上發生了什么,可比起扒出友人血淋淋的傷疤,他更希望,這個高傲得要死的朋友能像以前那般,即使在外受了再多的傷,來到他們面前時,依然是干干凈凈、坦蕩從容的模樣。
萩原研二只想要一個擁抱,和一句"我回來了"。
可是還是做不到啊。這么明顯,想視而不見也太難了。
萩原研二不是把自己繞進死胡同里的降谷零,不是自覺接受"一切都是組織的錯"設定的諸伏景光,但比起同樣偏離真相的另外兩個人,他又要多一點沉甸甸的細膩。
小干穆的變化太大。
萩原研二之所以會呆住,不是因為他認不出來他小千穆變得再多也還是小千穆,他在為另一件事心臟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