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沉默了,半晌后,將這一頁漫畫也留下。
貝爾摩德的出場也被他留了下來,分作了一堆,以后單獨存放。
g的也挑出來吧,都是重要的人,不管有幾碗水都得端平,反正他這個反派出場總共也沒幾頁
算了,那兩個路人甲警察的頁數也找出來放著,免得以后忘記他們少得可憐的出場在哪里嘖,這兩個不爭氣的笨蛋,實在太背景板了,真是沒出息。
不過,曾經微妙不平衡過的“重要劇情人物”赤某,怎么還沒有出場
看來名偵探柯南是部超長篇漫畫,要等到后面那些人全部出來,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千穆挑完了,第四遍漫畫也看完了。
除了被他細心分類成幾堆的“貴賓席位”,床上全是凌亂的紙張,已經沒了能下腳的地方。
“”
累了,暫時不想收拾,所以就這樣吧。
紅發少年張開雙臂,躺在了漫畫黑白頁鋪滿的床中央。
略硬的紙張被他壓在身下,稍微一動,就發出了窸窣嘎吱的聲響,頭剛好枕住十幾張疊起的書皮,散亂的紅發貼著彩色的書封,仿佛依戀不舍,想要再度進入那個咫尺之間、卻又遙遠無比的世界。
他的雙眼不動,靜靜地看著純白的天花板。
午后的陽光恰好從窗外探入。
伯父給他留的是家中采光最好的房間,陽光直照進來,便照到了靠墻的單人床,暖光輕輕覆上他漠然的臉,單薄病弱的身體。
纏滿紗布的左臂往旁邊摸了摸。
他摸到了那一疊疊分好類的紙頁,又將它們重疊起來,反扣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最后一天。”
“只此一回。”
這是他停下來“休息”的最后一天,放縱某種情緒肆意滋生也只此一回。
天氣很好,陽光很暖。
舉步維艱離家的貓閉上雙眼,把自己蜷縮在能照到光的狹窄空間里,享受起難得終于安心體會的寧靜。
一個月后。
“堂弟,我發現你臉上的印子淡多了啊,不錯多俊一小伙子,絕對招小姑娘喜歡別老是在家里蹲著了,小伙子,想不想跟不跟堂哥出門玩”
“堂哥,你跟女朋友的約會,就沒必要拖上我了。”
“不是約會,其實我失戀了。”
“”
“因為沒有共同話題什么的,嫌棄我沒有健康的興趣愛好,不出門約會就多在家看動畫片什么的。沒事,堂弟,我沒有悲傷,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就是這么殘酷啊。”
“”
千穆放下手里的漫畫,看向眼前這個身體和心理年齡都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按現實年齡來算,確實是他的堂哥。
殼子里是源千穆的“李千穆”處理人際關系,比普通十七歲絕癥少年厲害得多。
在有心維持好關系的前提下,千穆和伯父一家相處得還算不錯。
伯父的小兒子與他的身體年齡最相近,性格與伯父截然相反,跳脫到與家里人格格不入。
據他自己說,在堂弟飄然而至之前,他是在沙漠中孤軍奮戰的勇者,而堂弟來了,他就沐浴到了名為“同好”的甘泉,如獲新生
“堂弟周圍只有你能懂我的感受被絕對不會降臨在現實的故事所感動,從而相信那個美好的世界,故事中鮮活的角色們都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