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辦法嗎
這個問題他也不愿正面回答。
源千穆完全沒注意貝爾摩德當時在想什么,他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血本無歸的問題,慌忙計算起他累積如山的沉沒成本,結果越算越心驚,越計越呆滯。
雖然頑強地依次完成了計劃表上的分項,但boss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降谷零的時候還好,只默不作聲地把筆捏得咯嘣響,看松田陣平沒忍住,想起自己眼睛不眨花掉的研究經費,煩躁頓時溢出。
今天源千穆只跟這兩個人近距離面對著面,其他三人遠遠掃了一眼,有兩人算是被連累了,他有意無意繞著萩原研一走,純屬不想看到這個人,因為不算他發小被動消耗的科研資金的話,就屬這家伙死得最早,花他的錢最多。
行吧。
因為萩原研一死得最早,畢業不到幾個月人沒了,等同于他耗在這家伙身上的所有心血都會瞬間打水漂,和短命的警犬一起炸成天邊的煙火,四分五裂爛得稀碎
“你沒事吧”
松田陣平兩手撐在桌面,忘了打理自己被揪得亂糟糟的卷發,徑自湊近了直視情緒不對的紅發青年的眼睛。
源千穆頂著一對明晃晃的黑眼圈,面色慘白如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吸血鬼,兀自磨著尖牙的陰沉模樣著實恐怖,也只有沒有畏縮概念的猛人敢挑這時候觸他霉頭。
“”
“沒事,昨晚沒睡好。”源千穆單手揉著太陽穴,短暫閉眼了數秒,再睜眼時,晦澀難掩的赤瞳恢復成了平靜幽潭。
他毫無疑問地一秒選擇逃避現實,尤其是對面那個面帶明顯關心的卷毛還剩多少年、自己到時候又要血虧多少的問題。
“別管我的事情,先說說你自己,最近偏頭痛過么有沒有遇到意識突然恍惚的情況”
“不知道就算了,看到了還讓我別管,你”
“45100x2763078378x9250x22x4等于多少”
“7792741。”
“嗯,速度還行,順帶一提,這是你要在有生之年內迅速還給我的血債,單位是美金,記好了。下一個問題”
“什么血債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還是美金喂”
從小陣平升級為大聰明的卷毛大受震撼,條件反射戰栗起來的身影幾欲掉幀,而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有多大的牌面,花錢不眨眼的boss竟然為了記恨他、啊不,為了助力boss自己早日脫敏,辛辛苦苦扒了一遍誰看誰傻逼的賬單
在心痛滴血的冤大頭殺人視線的威脅下,松田陣平強行咽下了自己的困惑不解,一把將自己的頭發搓得更亂,悻悻地挨個回答冤大頭的問題。
聽完了回復,冤大頭臉色稍霽,感覺自己稍微少虧了那么一點點個屁,毛用沒有。
他用了一個相當隨意的問題壓軸,準備等恢復得不錯的卷毛答完立馬把他趕走,自己再找時間趕諸伏景光的場子,卻不想這個大聰明機靈了不止一點此時的松田陣平雖然還不能把源千穆強塞的巧克力和自己越來越靈光的腦子聯系到一起,但別忘了他是作弊的直覺系。
大腦第一次完整地發揮出了聰明才智,并且是超常發揮
“最近有沒有煩惱廢話,當然有了我才不想當什么破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