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出大事了千穆朝著工業園過來了”
猛地急剎車,哥仨的猙獰表情尚未凝固,便冷不丁撞成了一串糖葫蘆,險些從沖到一半的鐵樓梯上滾下去。
突發狀況十萬火急,正以仿若時速千里的氣勢向不曾防備的四人殺來,不僅降谷零方寸頓亂,狼狽倒地疊羅漢的三人也慌了,被壓在最底下的萩原研二艱難地蹭出自己的頭,向來口舌靈巧的他此刻竟語無倫次
“他他他他他怎么來了說好的幫打掩護呢班長在干啥他怎么找到呸我說的什么廢話,關鍵是小千穆為什么要來”
話音方落,萩原研二就知道自己是急暈了頭,這個問題還需要思考嗎因為被他們聯手打暈的小千穆醒來后,還沒來得及生氣就發現少了四個人,班長大概率沒能糊弄得住他,就被他猜到了他們的身
不對
如果小千穆猜出他們是黑衣組織的成員,身為boss的自己平時要用放大鏡才能從漫漫人海中翻出來的底層小弟,那就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心急火燎跑出去是在干嘛那他反而不會這么著急了。
小千穆還是不知道他們是自己的忠犬,他以為他們不要命地去找恐怖分子麻煩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
僅憑轉述的轉述,萩原研二仿佛親臨現場,“看”到了獨自承受一切的班長被揪著領子狂搖時表情有多痛苦,還“看”到了幾乎當場氣暈過去的紅發青年,在緊急趕來的過程中,身周已然實質化的怒火。
“啊這。”
大膽如研二,竟也有些扛不住地打了個哆嗦該死就得死這倒無所謂,問題是如今要先挺過被抓包這一劫
“撤趕緊撤”
萩原研二掀開背上的兩個大漢跳起來,聲嘶力竭地指揮“案發現場不能留毀尸滅跡撤走了立刻炸掉”
“媽呀不行還有衣服耍酷的時候開心現在怎么就這么礙事呢脫脫脫都脫了扔這里待會兒一起炸了小陣平你的墨鏡一股血味和硝煙味兒趕緊也丟了還有景你的臉擦擦零你的襯衣袖子也哎呀沒時間了景就用零的衣服擦血吧快快快”
“媽的這副墨鏡找不到同款了”
“之后要到報銷給你買更帥的好吧”
“等等我襯衣脫了里面就沒”
“又不是怕什么沒事就說你想不開一頭扎進火里把衣服全火燒了”
“還差什么還有沒有什么漏洞聯絡員迅速匯報紅色的條子預計還有多久抵達前線”
仿若之前叫囂得歡跳得高的報應,正道之光將人間惡犬打得暈頭轉向,殺人放火的血腥現場被斷了電,此時仍是黑洞洞的,可剎那過后,本應陰冷死寂的黑暗硬是被一陣雞飛狗跳弄得熱鬧了十倍。
兇手團伙談笑間殺人如麻的狠辣形象盡失,就像火燒到了屁股,他們隨即慌不擇路地沖出只剩破洞的工廠大門,匆忙把保時捷后備箱的炸藥搬進工廠,縱使個別人依依不舍,也不得不扒拉下帥了不到半章的工作制服丟進去。
做完了毀尸滅跡的前置工作,氣喘不勻的惡犬們再度破門狂奔。
身后的背景是以燎原之勢沖天的火光,破舊工廠在赤紅火焰的包圍中,呈現出不斷崩塌搖曳的深黑色。
松田陣平如愿以償按下了爆破按鈕,只不過損失了墨鏡的他似乎并不怎么高興,也沒有扭頭欣賞自己親手制造的大爆炸的閑暇,四人呼哧呼哧跑到停在工業園入口附近的保時捷旁邊,從后備箱里翻出降谷零出發前以防不備塞進來的便服,不管被驚掉下巴的伏特加前輩心里怎么想,抄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死命套。
風見裕也慌忙下車,看到這四個渾身又是血又是灰、好似剛從坍塌礦洞里爬出來的年輕人堵著后備箱,要么扯著褲子單腿蹦跶,要么在努力把不小心套反了的圓領t恤拽回正面
十分鐘前還在為這群殺紅眼的瘋狗膽寒的他簡直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