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得痛苦,不覺得憤怒,他的生機被熄滅的火光帶走了。
如果不給他一個教訓他就要死了。
如果救了他,又放著他不管,他還是會死。
源千穆的瞳孔不自然地緊縮,幾乎又要控制不住雙手,將渾身散發死氣的活人扯碎,把殘渣面朝下嵌進地里,他最為恐懼也最為厭惡的氣息必須徹底封存。
但很顯然,他不能這么做。
源干穆太陽穴鐘痛不止,跌宕起伏的心情顯露于表,蒼白的面容好似第一次被如此鮮艷的血色涂抹,他心中暴躁地怒罵這都特么算什么事他要管么媽的,憑什么要他來吃力不討好
相較于動手之人滿腦快爆炸的復雜心緒,諸伏景光意識不清,反而沒有什么多余的念頭。
他只依稀聽到有人惡言相向,宛如劃開漆黑長夜的驚雷∶
"把自己的命丟給別人來決定的人都是白癡諸伏景光,你特么活得好好的,要誰來救你"
已然鼻青臉腫的黑發青年淚水與血水混淆,還能睜開的左眼勉強睜開一絲縫隙,比火焰更熾烈的紅色填充滿全部的視野,源干穆被怒火覆蓋得更加刺目的赤眸近在咫尺。
美麗的、鮮活的紅色。
這抹紅色在燒灼他,他的生死就緊攥在他的手中,
多么的令人,著迷。
"bo"
"boss"
目光一刻不舍得偏移,黑發青年的呢喃聲實在太過微弱,源千穆沒能聽見。
他只當這家伙還無可救藥,竟然真找出個人名甩給他當回答,沒下去過的血壓再度飆升。
理智瞬間蒸發,boss說出了自己這輩子最后悔的話沒有之一。
"要是你非要找死,告訴我,我先殺了你"
"真的嗎我可以"
"少給我廢話現在還沒到你死的時候,我說了,你死不了"
仿若終于抓住了那道等待已久的溫暖光芒。
在徹底暈死過去前,諸伏景光哽咽著,掙扎著,極力張口吐露出了幾個源干穆沒聽清楚的字。
源干穆以為是"好""對不起""我錯了"之類的人話。
事后,諸伏景光不想死了。
代價卻是,boss被超進化后徹底不掩飾自己變態的變態纏上了。
變態開心地說∶"千穆,你準備什么時候殺了我到時候能提前一天跟我說嗎我想給你最后做完一頓飯再走。能帶上零也一起嗎他肯定會高興的。"
boss:"
"滾"
"好的,對了,明天你想吃什么還是瘦肉粥嗎多做一份燉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