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陣沒有看錯伊達航,這個正常得不正常的天選之子在給問題分子當quot大哥quot的領域著實很有一手。
四人互毆進醫務室的當天,伊達航二話不說替他們處理好了打群架引發的一系列麻煩,自知理虧的四人兩兩一組,雖然還是看對面十分礙眼,但姑且領了伊達航的情,發誓一定肩負組織派發的光榮使命,待在警校老實做惡人、不、警察。
伊達航看人也很準,比方說他最先看出諸伏景光這小子不對勁,長得青澀內斂嫩生生,實則每一根頭發絲都在冒黑氣,跟諸伏景光當了十幾年室友的降谷零皮膚夠黑,心有多黑暫時看不出來,但大概率有點無法治愈的偏執病。
而往另一邊看,對誰都笑瞇瞇的荻原研二心是最黑的,面上答應了不亂來,私底下亂搞情報網傳謠玩得飛起,打頭在校門口惹事的松田陣平反而最簡單,只要盯緊他別讓他悄悄捎帶進來炸彈把警校炸了,理論上就沒有別的問題
伊達航∶quot不是,分明哪兒哪兒都是問題,還讓不讓人安心睡覺了quot
這組長就不是人當的。
伊達航一天想念三十次娜塔莉,他寧肯跟隨女友在后勤組壓場子,一槍一個威脅會計給自己報銷的兔崽子,也不想在警校受這折磨。
不幸中的萬幸,這四個比報銷老油條還混賬的小兔患子,基本只盯上了同一個無辜路人。
以下是伊達航最為平常的一天∶
清早∶早訓,帶隊晨跑,與目的不明的荻原研二協同作戰,把試圖靠近無辜路人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岔開。
上午在教室上專業課,坐到無辜路人的旁邊,隱晦將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趕到后排,課間突擊檢查松田陣平的隨身物品,確定沒有危險口口后放他離開,獲原研二趁機與路人搭話歸來,依舊看不穿這個潛在高危分子扯上室友接近路人的目的,決定加倍細致地進行觀察。
勉強相安無事的下午略過。
晚上∶耐心等到宵禁熄燈,抹黑離開宿舍,在正對無辜路人宿舍門的走廊抓到在外徘徊的降谷零,第n次回答其quot這個源千穆到底有哪里特殊不弄清楚睡不著quot的提問失敗,失去耐心,把人踹回單間,靜等半小時后如法炮制,將悄無聲息摸出來的諸伏景光也踢回宿舍,再等半小時,嘆氣,回宿舍,給娜塔莉發晚安和今日吐槽,焦慮地睡覺。
數小時后,月落日出,嶄新的焦慮一天又開始了。
既是班長也是組長的高大青年為這群家伙犧牲了自己的睡眠質量,如果因為早衰顯老被娜塔莉嫌棄他一定會找他們拼命目前沒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他還要繼續不辭辛苦地收拾爛攤子。
伊達航對這個叫做源千穆的倒霉路人挺有好感。
倒不是因為他倒霉,明明什么都沒做,就莫名其妙成了黑衣組織成員的共同目標好吧也有一點,主要還是眼緣對上了,夸張點說,病懨懨的紅發青年往人群里一站,就像干瓦電燈泡那么晃眼。
伊達航私底下琢磨,其他人怕不是也感受到了quot眼緣quot,只不過腦回路獨特,硬是扭曲出了一些令人無語的神奇操作。
如今人在警校,不出意外大家都是未來的quot同事quot,利益不沖突的前提下,伊達航不介意給倒霉的源千穆解解圍,替他擋一擋,免得自己不知收斂的真同事下手太重,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玩壞了
這孩子真可愛。
伊達航∶quotquot
準也沒想到,轉折來得迅如閃電,伊達航的靠譜之路斷絕于一條短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