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放出去的夸大造謠自己一不小心就信了,全然忘了quotbossquot本人外表跟猛男毫無關系,反倒無限貼近他暗中打壓住不讓流傳的另一個quot謠言quot,嗯,就是體弱多病一心愛國關系戶的那個。
荻原研二一進警校就鼓搗傳言推波助瀾,打的是要給boss撐起場子,把警校變成黑衣組織駐東京分部的光榮旗幟,源千穆的身份飄著沒個定數也不礙事,他先玩玩啊不試試,總之有可能是boss的男人絕不能跟quot弱quot掛上鉤,關系戶怎么了他也是走了過場就被塞進來的關系戶,他驕傲得很。
不過他確實疏忽大意了,沒進行過萬一boss的確很弱、呸,只是和他們體力差距略大的考慮。
話說回來,拖著這么個身體來警校受罪,真的沒問題么再悶著不出聲多熬一會兒,很有可能會死掉的吧,唔。
quot內疚quot這種情緒向來不會出現在荻原研二心里,他可是能眼睛不眨預計炸死包括自己和發小在內的全研究所人員的沒心沒肺忠犬,同理心必然是沒有的。
所以,他很自然地將心中浮起的那丁點怪異感覺打散揮開,理解為覺察失誤后發自內心的悲痛就對了,對方可是自己敬仰愛戴感激涕零的boss啊
假設boss本尊就站在面前,那他就是大大的失誤冒犯不敬了,竟然碎碎叨叨把boss拖到被風吹干熱汗,感冒生病的風險大幅度提升
如果被發現了,不被灌水泥沉海也要被一槍嘣掉,想干脆點還是自裁請罪完了,多虧boss的關愛,研二現在活得很好,還想為boss上刀山下火海,不能就這么死掉。
quot邊走邊說不對都說完了,小千穆先把汗水擦干吧給,毛巾是新的,我剛拿來沒用過,還要喝點水嗎quot
源干穆∶quotquot
條件反射抬手,他接到了被突兀截斷話題的路人強塞過來的毛巾。路人不再嘮叨,是好事,但看這架勢似乎又想另起話頭,殷切地護送他進更衣室,再騷擾他至少十分鐘,這就是壞事了。
源千穆立刻硬邦邦地拒絕∶quot謝謝,不quot
quot好勒那你把毛巾拿著隨便用,用完了不用還我我就先走啦。quot荻原研二消失得飛快,歡快的聲音還在樓道間回蕩,人已經沒影兒了。
源干穆∶quotquot
沒能說完的拒絕,強行咽了回去。
boss擦著突然獲贈的新毛巾,手里不禁捏緊,心里莫名更加梗得慌。
一時無法判斷,這家伙究竟是識趣知道該滾立刻滾,還是故意吊他半截
為了自己能順點氣,就當做是識趣吧,反正是不是都不重要。
源千穆獨自留在空蕩蕩的走廊,抬眼望過沒有人影出現的兩邊樓道,沒有急著走進更衣室,而是在這里稍微停了片刻。
有旁人在場便始終繃直的脊背隱晦地放松下來,紅發青年的背往后靠了靠,貼著能供給支撐的墻壁,方便像是灌了鉛的雙腿休息。
等待緩和的期間,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這條顏色花里胡哨的毛巾,手腕晃了晃,有點嫌棄地想就地丟掉。
就快要松開手指的前夕,從窗外漏進來的風恰好吹到他的身上,源干穆蹙眉,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腿,確定自己實在不想挪到更衣室再去拿自己的毛巾,終于同意了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