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適當的基礎鍛煉,增強身體素質為主,柔道的招式大致符合要求,可以先從足技開始。”
單獨為boss修建的空蕩武道館,休息室內,黑澤陣說完了自己的建議,低下的頭顱還未抬起,因此錯過了紅發青年此刻略顯怪異的表情。
少年真正長成了青年,與黑澤陣記憶里不堪一擊的模樣相比,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卻也肉眼可見地強壯了起來,長開了的身姿修長,已然不能算羸弱了。
他剛在黑澤陣的注視下,完成了強度不超過高中生體育課的訓練量,還想加練時就被男人立即叫停。
貝爾摩德不由分說把他推進休息室,隨即銀發男人也進來,給他做了一整套檢查。
沒什么問題的檢查結果出來了,boss胸膛劇烈的起伏也慢慢減緩,只有浸沒發間的汗水還在不停往下滴,大顆大顆地掛在額頭鼻尖與脖頸間,把白色半透明的運動衫也濕透,和變得粘稠的后背緊貼到一起。
黑澤陣此時的姿勢和他們初見時一模一樣,在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boss身前單膝跪下,只不過這一次并非在接受召見,他膚色比亞裔白很多的左手托起紅發青年的小腿,右手有規律地從上往下按揉了數下,徹底放松覆蓋在腿骨上的淺淺一層肌肉。
雖然健康了不少,但真正觀察起來,黑澤陣仍能從手中的觸感意識到,boss的雙腿有過肌肉萎縮的曾經,同樣的病態消瘦應當也發生在其他的身體部位。
他的銀發隨著低頭的姿勢流暢地滑落下來,最前面的幾縷挨到了boss的腿邊,boss只要稍一抬手,就能拽住他的長發,回復了足夠氣力的五指鎖住他的喉嚨。
黑澤陣也發現了,boss在看他,準確地說,是在死死地盯著他的臉,如若發現他面上出現疑似輕視或者憐憫的變化,已然凝滯起來的氣息會瞬間改變。
有了一定的威脅性。
這只隱藏獠牙的小獸已經成長起來了,安全感的缺失導致他時而反復無常,永遠消除不掉戒心。
黑澤陣仿若不覺,他依樣放松好紅發青年的另一條腿,不急著起身,只是抬起了頭。
再一次與boss對視,銀發男人沒有逾越地說可以慢慢來之類的話,而是道“我今天教您大外刈的基礎動作,您的腿部力量比臂力更強,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和練習,掌握這一個招式,完全能夠做到瞬間制敵。”
boss俯視他片刻,終于開口“對體格遠勝于我的對手,也可以么”
“可以。”
黑澤陣毫不遲疑。
boss點點頭,于是氣氛重新松緩了下來。
而后從休息室出來,boss只換了一件運動衫,黑澤陣卻脫掉漆黑的風衣,換上了雪白的道服。
他熟練地用發繩扎起了銀發,下一刻便迎上來紅發青年又有些怪異的目光。
boss沒把話問出來,是他自己先自行領悟,再做出的回答“在工作之外的時間,我也會根據情況換上別的衣服。”
boss“哦。”
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確實。boss真正多看了兩眼的是g的馬尾,大概是覺得g會扎頭發這件事更不可思議。
“嘖。”
貝爾摩德坐在靠墻的長椅中央,朝前方發出不滿的聲音。
女人的畫風與場地里的兩人不同,她妝容精致,金發編成發辮高高盤起,過膝長裙襯出曼妙身材,并腿略微側坐的姿勢優雅,很適合在身前擺上一桌西式下午茶就像是專程過來觀賞他們訓練的。
并不,她自覺是被那只銀色瘋犬微妙地排擠了。
如果不是g非要橫插一腳,貝爾摩德非常不介意自己下場教導boss,當然,教的肯定不是女子防身術,就算要現學柔道她也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