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尖叫吵醒了千穆。
千穆用零點零一秒完成了一系列的靈魂拷問。
我在哪里
在半空中飄著。
睡覺睡得好好的,為什么會飄起來
因為有人在飆車,把趴在車頂睡覺的他甩飛出去了。
很好,誰干的
又特喵的是你,降谷零。
意外又不意外地落入如此田地,boss絕不承認自己有錯。
降谷零的馬自達擅自在他想午休的時候出現,擅自停在角度合適陽光適宜的位置,供貓休息的地盤又擅自恰到好處,不是降谷零自己的錯,難道還能是路過的貓的錯嗎
貓只知道,自己只是睡了一覺,睜開眼便很是無辜地飛在天上飄。
下方一米處是降谷警官所在的馬自達的車頂,再往下,高架橋中央突兀地崩塌了一截,透過宛如巨獸之口的鏤空,可見斷裂的橋面擦過數十米的虛空,轟然沒入河水,濺出的水花驚天動地。
因為從這兒掉下去就會連人帶車變成餅,所以機智的降谷警官決定給自己插上翅膀,把車往天上開,進行一場自己當主角還是當配角都很常見的驚險動作戲表演。
降谷零完了。
雖然他目前并不知道。
風見裕也曾經曰過,降谷先生是一個有大毅力、大決心、意志堅如磐石的強大男人。
返老還童死而復生靈魂轉移平行世界等等操作接踵而來,一個賽一個魔幻,降谷零從側面聽聞發展到親身參與,柯學世界觀還能以獨特的形式存在,足以證明他的頑強。
從平行世界回來后,降谷警官面不改色地把自己劈成了兩種模式,當源千穆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范圍內時,周圍發生任何超自然現象都是尋常事,而當源千穆不在,一切回歸柯學,該干嘛干嘛。
此時此刻就是這樣。
身處自己最熟悉的片場,穩坐于目前懸空但百分百能橫跨大橋安全落地的車里,正值人生巔峰的金發男人神色沉靜,透過耳麥下達指示,將一切盡在掌握中寫在了臉上。
“風見,帶人手繞到高速路的出口攔截,我會把目標車輛驅”
咚咚。
左手邊的車窗響了。
降谷零的眼瞼忽然停止眨動,話音和表情同時滯住。
然而不愧是他,只驚悚了一瞬,他就順滑地切換至“源千穆在附近”模式,隨手降下車窗,偏頭往外看“你怎么來了我這邊進展順利,沒有危”
這次變成呼吸一窒。
降谷零看得清清楚楚。
一只火紅火紅的貓超大,加上尾巴能有他車這么長浮在廣闊天空中,速度與車輛墜落的速度持平。
大貓的兩只前爪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往前一撈,粉色肉墊前端冒出爪尖,穩穩勾住剛被風吹跑的小號墨鏡。
“它”矯捷而極富美感的前半身超過了馬自達的車頭,一秒前敲開降谷零車窗的當然不是“它”的爪,而是比雞毛撣子還要蓬松的尾巴。
這條毛茸茸大尾巴相當有禮貌,先打招呼,得到允許后,才穿過下降的車窗,親切地拍了拍降谷警官呆得很可以的黑臉。
下一秒。
“啪”
降谷警官的臉和方向盤親密接觸“呃噗”
自信滿滿的駕駛員寄了,可馬自達得到了超強馬力,在即將掉入河中的剎那重新拔高飛行,瞬間移動到了高架橋的對面。
真安全落地的boss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