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發小坐在面對電視的那張沙發邊上,聽到聲音扭頭,見他進來就說“太慢了,就等你了,零。”
“我得幫我把工作做了啊,又不像你們”忽略莫名帶著哽咽的話音,金發男人在走近之前,先環視了一周。
黑發藍眼的男人在屋里也嚴嚴實實扣著兜帽,將在兩邊太陽穴留下的槍孔擋住,只看那張清秀正直的臉,仍舊跟他26歲死去時一模一樣。
還有兩個嘀嘀咕咕的人跟他擠在同一張沙發,黑色半長發的男人拿著一本書,非要讓身邊已經捂住眼睛不想說話的幼馴染挨條看,松田陣平逃避現實中,萩原研二就不客氣了,光明正大讀出聲,時不時發出爆笑“今天吃了蕎麥面,味道不是一般的清淡,于是又想起你了,這肯定是你這家伙喜歡的口味哈哈哈哈哈睹面思人你怎么看什么都能想起小千穆啊小陣平”
“把嘴閉上吧你”
“我不我就要繼續唔呃”
松田陣平忍無可忍,上手去捂可惡發小的嘴。打鬧起來的他倆外表沒有變化,只是紛紛戴起了手套,遮住露出來同樣會嚇到人的裂痕。
降谷零又往旁邊看,班長和他的新婚妻子親密地靠在一起,兩人正在欣賞拿在手里的照片,他也走過去,彎下腰,和他們一同看向照片的正面。
婚禮現場降谷警官感動得痛哭流涕jg
降谷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我不是我本人不要看著我笑啊”
“拿錯了、噗,拿錯了,是這張景,陣平,研二,你們也來看看。”
“嗯什么照片”
一個屋子六個人,腦袋全都湊到了一塊兒。
原來是一張婚禮的合照。
29歲已婚延遲辦婚禮的新郎新娘,29歲要么斷手要么斷腳要么腦袋纏紗布要么紅眼圈的不靠譜伴郎們,以及站在最邊上的,理論上也是29歲,但瞧著就是要比他們年輕幾歲的最后一個伴郎。
“”
“真好啊。”
“我們以后也辦一場這樣的婚禮吧現在待在這里的人都得來。”
“不好。”
“呃呃呃”
“我是說照片里這個年齡差最顯眼的我們這邊的這個人,為什么還沒有出現”
“零,你就這么想我嗎”
含笑的嗓音,溫潤細膩,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
“說起年齡差,我們更明顯吧。”從二樓下來的紅發青年暫時在樓梯間停步,眸光悠悠垂落,清俊的面龐上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他套著一身收腰的白色風衣,襯托出身姿高挑修長,一頭微卷、顏色如燃燒火焰的紅發分外惹眼,膚色白得似雪,卻不會給人以弱不禁風之感。
“29歲的你,27歲的班長和嫂子,26歲的景、研二和陣平,最后,是今天24歲的我。”
他抬手點了點樓下的幾人,又分外隨意地指了指自己,始終勾起游刃有余的輕笑、軒昂氣宇的這個青年,比在場其他人都要年輕,果真是24歲的克托爾顧問的模樣。
“今天的你,24歲。”
“是啊。”源千穆不以為然地細數下去,“明天23,后天22,再往后,就是還沒有見過你們的更年輕的我了。”
所有人看著他,眼眸中閃過了光彩,卻又有似是悲傷又似是遺憾的情緒在浮動。
“你想停下來嗎”
“也不是不行,要做出那個決定,分量差不多夠了。”
“那”
“不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