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穆又一次回到了實驗室,將外界實時發生的變化拋到腦后。
為了不留余力尋找方法為boss延續生命,以混亂的土壤為基底,黑衣組織的規模更進一步擴大,越來越多的科研人員被迫或自愿加入了研究團隊。
絕大部分人是自愿的,因為除了豐厚的物質獎勵,組織還承諾,只要盡心為boss效力,他們和他們的家人能遠離危險,得到絕對的安全保障,光憑這一點,便有不可抵御的吸引力。
只有一個人除外。
宮野志保已經知曉了boss的真實身份,她與其他人截然不同,什么都不要,便愿意為研究廢寢忘食,不要命一般督促自己更努力一些。
她在意的是千穆哥本身,因此,她成了除verouth和琴酒以外,第三個能親眼見到源千穆的現狀的人。
本來理論上還能有第四個,但剛潛入島國就被抓獲扭送總部的fbi仇恨值過高,遭到了三大高層之二的一致嫌惡。
知情不報還想綁架boss的梁子結大了,如若不是boss受不了刺激,剩下的親友就這小貓兩三只,老實臥底的波本有重重人馬盯著,不穩定因素的fbi必須就近看守,verouth和琴酒絕不會允許這家伙在眼皮子底下溜達。
允許存在就是極限,進入boss十米范圍內不可能的,有誘拐前科的赤井秀一只能聽宮野志保的轉述,時不時鉆進廚房燉幾鍋湯送過去。
赤井秀一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飛速接受了好兄弟就是組織老大的設定,過程中幾乎沒怎么糾結。
他一開始十分老實,安心燉湯,仿佛fbi王牌突然轉職做廚師,偶爾和宮野志保“勾結”,讓她捎帶幾張小紙條送去給源千穆看。
verouth不瞎,琴酒也不傻,之所以睜只眼閉只眼,還是看源千穆的面子。
源千穆現在大多時候意識不清,他醒過來的時候,和宮野志保勉強加一個赤井秀一交流,總會奇跡般地找回了一丁點活力,有時還會笑。
一般都是赤井秀一連著湯額外送來幾盤新開發炒菜的時候。
不知道“改良升級”了多少遍菜譜,采用的還是原本世界沒有的新型健康食材,宮野志保精心計算的搭配比例然而夸再多也沒用,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不能吃還有毒的垃圾的歸屬只有焚化爐,但在燒成灰之前,能給boss帶去一點樂趣,也算是沒白忍這個礙眼的fbi。
破例讓赤井秀一見源千穆一面,是verouth做的主,琴酒選擇抓緊時間辦公,眼不見垃圾心不煩,態度大概也可以算默許。
他們只為源千穆考慮,自己的個人感情不重要,不管對象是誰,只要能讓boss在一眼望去全是痛苦的日子里稍微快活一點,那就有存在的價值。
他們以為赤井秀一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這一件事上,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可是,赤井秀一見了源千穆一面之后,他的態度忽然變了。
甚至宮野志保也受到了影響。
倒不是說他們對源千穆的死活不再上心,相反,他們非常上心,赤井秀一沒事就熬湯,宮野志保在實驗室通宵的次數也直線上升,源千穆的病情驟然惡化時,也是他們最先焦急,用最快速度提出解決方案。
verouth聽完他們的“方案”,第一反應是殺了他們。
“你們,怎么敢”她陡然拔高的嗓音尖利,眼里滿是被背叛的驚愕與憤怒,“你們怎么敢說出這種話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茶發少女眼下遍布疲勞過度的青色,精神尤其萎靡,被女人質問時,她的臉色一下子慘淡發白,像是遭受了比被懷疑更沉重的打擊,嘴唇顫抖,根本說不出話。
黑發男人把妹妹擋在身后,自己直面這頭暴怒的母獅。
他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眉眼間甚至多出了不該出現在赤井秀一臉上的頹然,只是,出口的話音仍舊堅定“我們很清楚,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你可以視作是逼不得已的兩手準備。之所以找到你,是因為你是唯一,能理解他真正想要什么的人,verouth。”
verouth聽不進去,一心只有這兩個人背叛了源千穆,他們明明是他信任、重要、認可的人,竟然轉過背就露出了另一張面孔,恬不知恥地對她說如果還找不到治愈的希望,就要給他“解脫”
“解脫”,說得好聽,不就是想要他么
女人按捺不住殺意,正欲開槍,可fbi盡顯疲倦的下一句話,莫名制止了她“你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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