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他看著降谷零,又像是透過降谷零看著別人,自言自語完,他笑了“原來,是這樣。”
丟下降谷零,他走了出去。
降谷零追不上他。
“被發現了呢。”
一道比風更輕的聲音說。
“比我想的,還要”
“慢一點。慢很多。很好。”
所以,這個人笑了。
笑聲未持續多久,就被虛弱的咳嗽取代。
始終守護在身邊的男人及時俯身,用柔軟的手巾為他拭去唇角沾染的暗沉血液,擦拭的動作極為輕柔,刻意避開了沒被紗布纏繞的潰爛血肉,宛若蜻蜓點水。
這個人任他動作,再開口時,話音里竟多出了些許不應該出現的興致勃勃“陣,看到他剛才看我的唔,眼神了嗎”
“是的。”男人低沉,“我看到了。”
“他想殺了我不,我,一定會殺死我。”這個人愉悅地宣布。
“真可怕,如果讓他到這里來,我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不是也真不想對上他。”
“但是,沒辦法啊。”
只負責聆聽的男人沒有偏頭,這個人自己側首,帶著隨時會破碎的輕笑,靜靜凝視獨自平躺在大床中央的金發男人。
金發男人睡得很沉,只是,眉宇始終不曾舒展。
“人類無法安享孤獨,再這樣下去,他就會寂寞地死掉了,真可憐真遺憾,真是脆弱的生命啊。”
“安心吧,zero。”
“我會保護好,最后的你。”
這個人再轉向身旁仍未直起腰身的男人,忽然抬手,輕握住一縷銀發。
“陣,我不想死。”
“您永遠不會死去。”
“把你的性命與我相連,只要我死去,你也會死去。”
這個人冷酷地命令著,笑意在加深。
“我,是個愚蠢的男人我知道,他可以殺了我,卻做不到對你下手。”
“謹遵您的意志。”
男人毫不猶豫地應下。
他半跪在輪椅前,握住主人猶如安撫般垂下的枯瘦左手,冰冷的嘴唇貼上這個人拇指上的銀戒。
這個人再度笑了笑。
他把自己的右手抬起,將手心里握住的項鏈露出些毫。
美麗的藍寶石溫柔貼住潰爛的面頰,不可避免地染上血腥氣息,他卻像是得到了渴望的心理慰藉,滿足地合上眼。
“你也會支持我的選擇,對嗎”
“”
除了院外被陽光照暖的風,沒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