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輩子還得跟他們見面,就避不開這一遭。
所以就這么辦吧。
再強調一點,他不是被逼得降低了底線,不得不妥協,而是順其自然,像慈祥老父親那般包容這幾個傻子。
“一定要確認我身上的傷痕”
警犬們頓時嚴肅點頭,表示只有這一個要求絕不退讓
“行。”
千穆竟然爽快地答應了。
“隨便你們看,我自己來。”
“”
在警犬們瞪大雙眼的震撼目光中,千穆最先摘掉墨鏡,將重新粘起來的夢想成真眼鏡放進距離松田陣平最遠的保險柜里,隨后脫掉風衣,將風衣外套隨手扔在沙發背上掛著
最后,他的手指慢條斯理,落在自己襯衫頂部的那顆扣子上。
“”
警犬們的眼珠子瞪得更圓,伊達航甚至緊張過度,揪下來了陣平和研二各一撮頭發。
兩個倒霉蛋當然痛了,但注意力在另一件要事上,他們完全忘了叫喚,就等著看個真切
“”
“降谷零已經找過死了,混進來還想干什么,給我站一邊兒去。”
“”
“唔,屋里好像有點冷呢,是不是應該先開個暖氣”
“啊啊啊啊啊啊源千穆你又開始了故意耍我們玩是吧信你才有鬼,大家一起上”
明年就30歲的一群成熟穩重好警察迅速開好暖氣,亂叫著沖上來。
全員撞成一團,很沒大人模樣地開始打打鬧鬧,時而搓一把頭發抓一下臉再捶一記胸口,罵罵咧咧中混了點笑,再過一陣,又多了點近似哽咽的腔調。
千穆張開雙臂,頭底下墊著被擠到最底下的零的肚子,他的身上還橫了不知哪個被撬翻的笨蛋的大腿,從卷毛變成順直短發的前卷毛警官蹲在旁邊,很沒出息地抹著眼睛抽著氣,不用說,也失去戰斗力了。
這一幕,跟很久很久以前,他跑著步突然被身后沖來的笨蛋撞飛,連滾帶摔被迫變成漢堡夾心的離譜場景,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源千穆你這個白癡我讓你別上去,我叫你下來你他媽”
“下來了,這不是已經下來了么,別哭啦,騰不出手拍你的頭了。”
“小千穆哇你怎么就被一個月拐跑了呢,這不行的哇,我打聽過了,一個月只會土豆燉牛肉,你吃飯這么挑三揀四他養不了你的,我們這兒好歹還有零和”
“”
千穆“等一下,景呢”
景在呢。
五個小伙伴擠做一堆的時候,景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邊,見千穆身體無恙,他就安心地收回目光,獨自坐到了客廳的最角落。
面向除了墻布什么都沒有的一面墻,他的目光放空,渾身覆蓋著一層似是憂愁又似是黯然的陰影,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千穆撿起了不知什么時候掉下來的“諸伏”和“光”,試圖把它們按回原處,然而失敗了。
“他怎么了”
“啊,嗯大概是因為,自己表演痕跡過重,導致極端異于常人的一面,恰好被敬愛的兄長大人看了個正著吧”
“就這”
過于真實,千穆實在沒話說。
景這抑郁的癥狀,持續的時間不短了,必須及時搶救才行。
他們集體轉戰陣地,提起一只沒有光的景,回到他位于長野邊界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