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過多久雙方都傷痕累累,鮮血淋漓,可淬滿霜雪的綠瞳相對,瞳孔深處又浮出一抹刺目的鋒芒,那是野獸嗅到喜愛的血腥氣時,絕不會敗給對方的決心。
毫不猶豫丟掉武器,代表他們出于某個共同的顧忌,不打算直接要對方命。
可誰也不會留手。
赤井秀一已經意識到了,就算他能突破g的阻礙,沖到源千穆的身邊,不了解意識轉換技術的他也無法給千穆幫助。
但他還是要過去,一定會過去。
而g絕不會輕易讓開路,他有他的驕傲,以及被該死的fbi說中了的惱羞成怒就是不愿珍貴之物被路邊的老鼠偷走的怒火。
“閉上你喋喋不休的嘴,赤井秀一”
“還是不肯妥協是嗎把路讓開g”
互不相讓。
他們會廝殺到其中一方轟然倒地的那一刻。
在不遠處的水下
應該說,與超級電腦相連的培養槽內,紅發男人薄如蟬翼的眼瞼輕垂,俊朗的面容恬靜無暇,仿若只是在安然入睡。
他的意識世界,是茫茫一片無邊大海。
他就在這片半封凍的大海深處墜落,不停地、不停地墜向漆黑的深處。
冰冷的海水嗆滿口鼻,四周的溫度越來越低,源千穆的掙扎弧度也越來越小,到此時,似乎已經被迫安靜了下來,無法再動。
只是看上去不能動他還沒有徹底凍僵。
深海里,也不是完全沒有溫暖。
有人抱著他。
不斷墜落的過程中,與他有著相同面貌的男人始終將他攬入懷中,用自己的溫度幫他抵御風霜嚴寒。
雖然這點溫暖根本抵御不了。
雖然細算下來,這無邊的寒意可以說是他給他帶來的。
但男人的動作是那般溫柔。
懷中是與他血脈相連的珍寶,觸之即散的脆弱的花,天真且愚蠢,卻又因這百般不屈的執拗姿態而惹人憐愛。
“我說過,你是一只要被折斷羽翼,壓斷背脊,才能飛起來的翠鳥。”
江崎源在源千穆的耳邊輕聲。
“不只是評價,也是一個事實。千穆,我走過的路,現在輪到你來走了。”
他們的精神世界在一點一點地重疊,交融的過程中,源千穆在意識被死死壓制的負隅頑抗間隙,依稀窺見了屬于江崎源的一段過去。
江崎源不是真正的boss。
世間只有兩例的先天性基因缺陷,在正常情況下是致死的絕癥,但經過特殊技術的處理,基因病患者反而能成為最合適的意識轉換載體。
黑衣組織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秘密,以及江崎源和源千穆這對兄弟。
原boss對組織的科研力量信心十足,堅信有辦法將絕癥病發的時間無限推遲,所以絕癥不是問題,自身的衰老瀕死更緊要。
經過多次人體試驗,江崎源被選為boss的新身體,第一次意識轉換實驗在他身上大獲成功,boss順利地在年輕的身體里蘇醒當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