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到前方的凄慘景象,黑發男人兩眼一亮,立馬不跟波本斤斤計較了,他轉為跟波本得意炫耀“看到了沒看到了沒格蘭多納怎么可能不搭理我,我還沒開口讓他來支援,哈哈,他自己就過來了。”
炫耀完,他興致高漲地打開遠程通訊,跟與他們相距數百米的隊友說話“干得漂亮格蘭多納后面還有一群煩死人的老鼠,你看著解決吧。”
“好的,等他們進入我的射程,我會隨時掩護你們撤離。”
通話中的男聲溫潤親和,只聽聲音很難想象,他所說的內容竟然與血有關。
他用親切嗓音說的下一句話亦是如此“不過,我建議白蘭地前輩立刻把你的左手放回到方向盤上,腳也立即踩在油門上,再耽誤下去,追趕你們的人群里還會再多一幫fbi,我總不能在別人的地盤上,幫你把所有人都清理掉。”
語氣還是那般溫柔。
但黑發男人在并不寒冷的風里,打了個好似溫度驟降到零下三十度的哆嗦。
“好的對不起我馬上把車開走。”
“請在安全行車速度的范圍內向前行駛。”
“好的對不起我再也不超速了其實都是波本嘰嘰歪歪在旁邊催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以波本看了想翻白眼的效率重整旗鼓,嘿咻一下把車頭有些歪了的保時捷盤活,利利索索再度上路。
慢點開也不擔心被追上,黑發男人這次甚至有余力遵守交通規則,免了波本隨時準備跳車逃生的過度擔憂。
因為追兵基本都被解決了。
不遠處,一棟大廈的最高層。
夜色昏暗,不夜城中的霓虹燈卻流光四射,大廈表面的玻璃反射出溢彩燈光,更能迷惑仰望上方之人的肉眼。
除了潛伏在夜幕下,黑色流線體自帶幽芒的狙擊槍,漫畫始終沒有給狙擊手正面的特寫。
只有衣擺被夜風高高拋起的黑風衣。
其后,一手按住散發寒意的漆黑槍身,一手伸出食指,輕輕勾住扳機。
被深黑皮質手套包裹出形狀的,是極容易讓人聯想到藝術品的修長雙手。
三。
二。
一。
圓形狹窄的瞄準鏡內,赫然出現了只能有一瞬停頓的人影。
多變的風向,不穩的車速,射擊軌道上的眾多妨礙隨時可能出現,目標仿佛怎么都可以逃脫。
只不過,當他被準心瞄準之前,看不見正臉的狙擊手微微勾唇,好似玩笑一般,就已輕聲配音
“砰。”
砰
漆黑的子彈隨夜風而來,將車窗破碎成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