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更勝一籌不好說,總之這一架打完,雙方酣暢淋漓淋漓到齊刷刷掉進了湖里,從頭到腳渾身掛水,狼狽得不行。
燒得再旺的火氣現在也涼了,尤其是身體已經支撐不起劇烈運動的源千穆。
湖水不深,站直了只過腰,紅發青年站在水里喘著粗氣,不斷被水珠覆過的紅眸一時難以睜開,暗紅無光的發絲似也被湖水洗凈,與消瘦得略微內凹的面頰一同失去顏色。
細看下來他的身形在微顫,像是在搖搖欲墜的邊緣徘徊,全靠自身強大的意志力支撐。
嘩啦水聲掀起,有人踏著水花,搶先走到他前面。
“我不知道你在焦慮什么,如果你想說,我隨時可以聽,并竭盡所能幫助你。”
還未與他互通姓名的男人一只手拽住垂在湖畔的樹枝,另一只手抓住紅發青年泡了水后更加冰涼的胳膊,有力地把他拉近“真心換真心,你教我的道理。我的真心如你所見,希望你能再信任我一次,克托爾君。”
說完這話,前腳已經踩上岸的黑發男人回頭,綠瞳中的鄭重無法被水漬稀釋“雖然還需要一點時間和準備,我會救你們的,請相信我。”
“我沒教過”
源千穆本想說的話頓住口邊,緩慢咽回后,他看著前方這雙不偏不倚的綠眸,忽然意義不明地笑了“口氣還真大,你就這么有本事嗎”
赤井秀一微勾唇角“援軍沒到,我就只敢先放大話了。不過,在這里,我至少能在你陷入兩難的時候,幫你從現有的選項中,選出相對最好的那一個。”
“相對,最好的”
比性命更重要的。
到目前,依舊比性命更重要的自由。
源千穆默念著。
雖然還是覺得諸星大是個有病且過度自信的傻瓜,但源千穆正視了男人熾熱的雙眼。
從自由之處闖進黑暗,還揚言要將另兩個人帶出黑暗的他,幫源千穆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目前還是。
現在的他還沒有后悔。
“克托爾君,我覺得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么生疏,就讓我們像家人一樣相處吧。”
“行。”
“你暫時還不相信我也沒關系,我們嗯”
“行啊,家人。”
“沒想到好,兄弟。”
“”
源千穆想說他不是想跟臥底做兄弟,那句話多少帶點諷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