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貝爾摩德回電話,也不想再費神思考與選擇有關的事,衣著單薄地在床邊默坐了一陣,才慢吞吞地把手機翻出來。
很意外,但他此時,的確找上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選擇列表里的人。
收信人g
晚上好,g大人,冒昧打擾,我是克托爾。聽說正式成員的代號由你負責,能否麻煩你為我取一個代號靜候回復。
g的回復一分鐘后抵達
g除了那一位,沒人有資格給你選擇代號。
源千穆哦,他讓我自己來,我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麻煩你了,謝謝。
你可以找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取的代號基本都很女性化,所以麻煩你了,謝謝。
源千穆語氣客氣,把討厭的麻煩丟給別人的態度卻是異常堅決。
g對boss親屬的態度要比對老鼠和廢物好得多,但也沒好到可以適當改變行事風格的程度,他發來了完整的存活成員代號名單,一套非酒精愛好者適用的參考資料,以此傳達板上釘釘的一句話自己取。
源千穆似乎很是無語,對boss的嫌棄看著就要連累到boss信任的二把手身上。
不過,當他發現參考資料里被人去掉了已有人占用的代號,里面還做了多處建議備注時,對二把手的好感度又回升了。
沒堅持多久,在他隨便選的幾個代號都被g打回來以后,好感度無聲無息往下降了降,好在沒降太多。
這個呢
非常完美。
真難得,竟然能得到你這么高的評價,如果被我煩到了直說也沒關系。
特征和深意都很符合,評價完美并不過分。我要繼續工作了。
現在工作
有問題么今晚時間還早。
沒問題,謝謝,不打擾了。
源千穆干脆結束話題,g的獨特作息表,是他這種早睡早起的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他也不關心關系比一般還一般的同事會不會猝死。
“哼,同事”
月光照在紅發青年逐漸冷凝的面上,他脫掉手套,白瓷般光潔的左手食指碰到了喉結,下意識想勾撓住什么,然而頸間空無一物,扯到的只有虛無的空氣。
他的雙瞳紅如不滅的烈火,被房間內陰影覆蓋的每一寸肌膚,卻比透明蟬翼還要脆弱。
他從沒有真正把自己當做黑衣組織的一員,即使很早就知道自己擺脫不了,真走到這一步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一陣煩躁。
什么代號,說得好聽,那個男人是想給他扣上一條項圈。他知道他沒有屈服過,多了條項圈也不會,所以,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而已。
這個可預見的結果,跟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只是被當做方便的工具,隨手利用上的那些笨蛋無關。
這是他自己做的選擇。源千穆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