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涉及該小組成員權限范圍可知曉機密,代號成員白蘭地,審訊終止,審訊終止”
方舟冷不防插入的提示音驟然尖銳,同時在客廳與地下室響起。
不過地下室的白蘭地似乎刻意裝作沒聽到,方舟逐漸刺耳起來的警告仍在播放,客廳里的兩人也聽得清晰。
降谷零的注視被打斷了,方舟的存在就是對他的最大限制,他必須提醒自己,小心無處不在的眼睛。
于是,順勢回到了波本的身份,他再與紅發男人對視時,眼里只有對白蘭地的厭煩“那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千穆也演出了單純的疑惑,把茶杯放下“白蘭地前輩怎么嗯,波本前輩,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起身,往地下室行去。
途中要通過一小段刻意沒有安裝電燈的下行樓梯,樓梯很窄,容不下兩人并行。
波本走在千穆身后,忽然被前面的人向后勾住手腕。
他不動聲色地保持原速往下走,窄道內的黑暗包容地罩住了所有不可見光的動作。
昏暗中的那根手指擦過他的掌心,輕輕滑下了幾個字。
方、舟、與
拼讀完一整句話,波本面上的神色始終不變,昏暗為他頓變暗沉的眼神很好地做了偽裝。
很快,他們下完了全部的臺階。
只比徹底的漆黑好一些,但好歹能照亮模糊一周的光線落到后來的兩人臉上。
“嘖。”
白蘭地把不斷發出喧嘩聲音的手機丟在地上,發泄般地一腳踩住,碾了幾個來回,方才扭頭看向來者。
“廢物就知道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臉上的血在光線折射下變成了黑色,兩眼銳利的黑發男人懶得抬手去抹,不屑道“這個垃圾任務搞定了,我要收尾了,你們想看就隨便看。”
乍眼一看,走進審訊室的白蘭地就像回到了他的溫暖老家,無論是神態還是氣勢皆與之前大有不同,在這個潮濕陰暗之處,沒人能與他爭搶主導權。
千穆和波本見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第一反應都以為他支棱起來了,要將冷傲的姿態保持到底。
誰料這家伙倨傲的目光一掃,十分精準地跟饒有興趣的boss對上了視線。
白蘭地神色不變,只是搓了一把手手上的血搓不干凈,衣服黑得發紅,干脆緊急往唯一算得上干凈的墻上抹了抹
“格蘭多納,要看么看看挺好,你感興趣還可以學一學站著怪累的,我給你搬個椅子”
“呵。”別問,問就是波本看這舔狗嘴臉看笑了,“真有意思,怎么不給我也搬一根椅子”
“給你騰個空處蹲著就不錯了,金毛還需要坐椅子”
波本再度冷笑,用時001秒就給槍上好了膛。
白蘭地殺氣騰騰抄起了燒得通紅的烙鐵,大有用這個毀掉波本俊俏的小黑臉的意圖。
一張平凡無奇的椅子即將引發一場血案如果熱衷看熱鬧的boss不及時阻止的話,雞飛狗跳的血案就真要在地下室內發生了。
千穆用了一句話就拽住了兩個人“我只是下來看看,白蘭地前輩這里沒出意外就行,就不多坐了,波本前輩留下幫忙吧,唯一的那張椅子給你了,我出去買點菜,回來準備晚餐。”
“格蘭多納我死也不和臥底呼吸同一片空氣”
“格蘭多納,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