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到這個冷視自己的金發男人,正是一個極具正義感的公安警察,他只想到,不安的預感成真了,綁架自己的這些人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
山口廣野慌亂,也不明所以,他急于加大音量為自己辯駁“你們誤會了我沒有要背叛的想法你們給我介紹的醫院動作拖拖拉拉,跟我們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我轉院再做檢查又有什么不妥,就是因為這個,我才”
他在錯亂中往前虛抓,幾乎要抓到司機的肩膀,而這時,又有人伸出三根手指,點在他的左肩,將他一點一點推回,直至汗濕透的后背與椅背緊密貼合。
“波本前輩已經強調過一次了,我再說一遍,行車途中,不要亂動。”
從左側傳來的嗓音,要比“波本”平和得多,似乎說話之人也要比眸光冷冽的金發男人溫和無害。
山口廣野僵直著脖子,仿若尋到救命稻草般往左轉。
他以為自己能找到一點通融的余地,卻沒想到,入眼的赤紅如火,突兀燒到了他的眼。
某些寡淡的印象也被燙得重變清晰。
山口廣野還記得這個男人。
標志性的紅發紅眼,幾十年來就見過這一個,自然難忘,再加上這人背后的龐大家族,印象更為深刻。
他是他就讀警校的介紹人雖然當初是看在源家的地位才幫了這個小忙,但是,年輕人總該記得這段香火情,如果沒他幫忙,他進不了警校,所以,就是現在,幫他
等等
這個似是變化巨大的紅發男人,到底是警察,還是“那個組織”的人
不對,不對,他也有可能是臥底他的立場到底是哪一邊源家難道也跟那個恐怖的組織有關系
山口廣野忽然意識到了某個盲點,腦子里頓時嗡嗡作響,亂得一團糟。
于是,他做了一個無比愚蠢的舉動寄希望于從當事人口中,得到最利于自己的答案。
結果可想而知。
三根手指最后吝嗇地變成一根,將山口廣野壓回原位坐穩后,紅發男人就不再看他了。
他的坐姿是在場四人中最端正的,卻又不是一板一眼那般的拘謹,舉手投足間盡透著悠然之意,再開口時,嗓音也柔和“方舟,我們已經安全撤離,記得把白蘭地前輩塞進隔壁后備箱的雜物處理了。”
“收到,已轉接給相關人員處理。”
“辛苦了。對了,白蘭地前輩”
“怎、怎么”這一瞬,司機竟然比被挾持的山口廣野更緊張。
“冷靜,我只是想提醒你,超速了,請遵守交通規則,把車速降一降,我們不著急趕路。”
“從我白蘭地兩只手摸到方向盤那一天開始,就特么沒遵守過偶爾遵守一下也挺好,新鮮,那什么格蘭多納,你冷不冷,要開個暖風空調么”
“問格蘭多納冷不冷,你敢不敢問我冷不冷白蘭地,單獨把我這邊的車窗升起來讓冷風吹我,正常人干不出這事情,你好像病得不輕”
“好像有狗在叫啊,吵死人了,格蘭多納你聽到了么天知道是什么品中的傻狗。”
“格蘭多納你看到了么人間奇跡出現了,有只狂吠不停的蠢狗在開車。”
“金毛你特么”
“注意行車安全,你們,不要喧嘩。”
世界清靜了。
山口廣野明明置身其中,卻像是傻了一般,全然沉浸不進周圍這滑稽到荒誕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