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他們嘴上說還不行,必須再走個調查審訊的過場。
千穆權當做不知道他們的打算,商量好第二天就去山口廣野入住的醫院看一看情況。
這家醫院是少見的預約制度,平常不對外收入病人,即使是病人親友想要進醫院探望,也需要驗證身份,得到病人確認才能進入,這方面管理得嚴苛,卻也安全。
不過,普通人會被攔在外面,但對專業人士來說,進出來回只是稍微麻煩一點。
首當其沖的當然是波本,他提前一晚做足了準備,第二天偽裝成某個預約客人的朋友,就這么輕松地混了進去。
白蘭地也想自力更生混到病房里,他的打算更直接,只要搶先陰險的波本一步,一槍把山口廣野弄死,死無對證后,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結果因為某個意外,他沒能行動。
格蘭多納悠閑地盯著他,說什么潛入的事情交給情報人員出身的波本就行了,他們去了反而添亂,而且
“方舟給的任務建議不是說了嗎最好不要在醫院里殺人,會惹來不少麻煩。”
白蘭地“嘖”
都是廢話。
黑衣組織殺人從來沒有挑過時間地點,目標在家里能殺,目標在競選總統的會場也能殺,幾百米開外狙擊槍一響,子彈爆頭殺完走人,沒用的條子還能追上他們不成
這個叫做方舟的全自動地圖導航儀模式死板,倒是能隱晦透出些許重要信息為什么不讓他們直接在醫院里動手只有一個可能,這家醫院是組織控制的醫院,那么人死在里面,確實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蘭地沒跟格蘭多納對著干,老老實實地蹲在醫院附近,等波本傳出情報,他腦子里卻是想著另一回事這家醫院暗地里是歸誰管的g大人還是ru如果是ru的,那就完事兒之后,他怎么也得悄悄進來放幾斤炸彈,ru不高興他就高興
“波本有消息了。他打聽到了山口廣野的最新動態,目標決定轉院,半小時后就會在保鏢的護送下前往另一家醫院。”
“哦,就趁這個機會把目標截走是吧。”
“沒錯,現在該我們行動了,白蘭地前輩。”
“你特么別叫我前輩了算了無所謂你愛叫就叫吧。”
接下來的事情也很簡單,在外接應波本的兩人轉移到醫院的地下車庫,守到山口廣野的保鏢團隊到位,他們不客氣地把人接收,自己取而代之,等波本把目標忽悠下來,塞進車里,他們就能安然自若地撤退了。
白蘭地就是沒想到,如此簡單的一個步驟,會突然變得宛如煉獄般恐怖。
起因只是格蘭多納接了一個電話。
他原以為,格蘭多納要完全展露瘋狂一面,手里至少得握住一把槍,平日隱藏在溫潤外表下的陰暗不過是冰山一角,格蘭多納向來偽裝得很好,只是區區幾個路人甲,沒有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
可事實證明,格蘭多納發起瘋來,也不拘泥于時間地點。
紅發男人左手優雅地握著手機,手機輕貼在他耳邊,他唇角帶笑,氣度溫文爾雅,就像在與熟人溫和地聊著天。
視線稍移,紅發男人的右手隨意向上,扣住了某個比他更高壯的男人的后腦。
砰
保鏢一號的前額幾乎鑲嵌進車頂蓋,也不知身子被踹開后,車頂是否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弧形凹陷。
“嗯,然后沒關系,死不了”
他的語氣冷漠如冰,籠于暗淡光線中的赤眸晦暗不明,人命在他口中似是半文不值,聽得唯一的聽眾剎那生畏。
幾句話的功夫,除了最先下車的兩名保鏢,呆滯在車里的司機也被他伸手拽出來,糊墻,丟棄。
這時候白蘭地剛解決了他負責的那個人還不算解決,因為他在半途就莫名心中發寒,差點丟人地摔倒,最后還是格蘭多納路過,順手給他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