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內都必須給我查清楚,否則哼,我會讓你們知道蘇字怎么寫”
說實在的,他之所以這么生氣主要還是氣顧九笙。
他以為有了上次找繡娘的事情她對他的信任已經足夠深厚,深厚到可以依賴他,然而,那什么熒光氣球才讓他明白,顧九笙那樣的女人眼里就只有利益。
他自己雖是這樣的人,卻見不得別人比他更甚。
此刻他心里窩著一團無名的火氣無處發,只能對下人發發脾勒令他們去追查。
“公子,且聽屬下一言。”
蘇啟銘垂眸看向低頭跪在身前的屬下,臉上余怒未消,他陰惻惻的問“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公子沒時間聽你啰嗦”
“您想一下,那個啞女自從被退婚以后,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兒,哪一件不都透著古怪”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被蘇啟銘狠狠斥責了一番的下屬也是拼了。
蘇啟銘被這么一問,才想起顧九笙以前的事情來。
對啊他怎么把這事兒忘了
她原本只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女,被愚蠢的村民們當做活物獻祭給萊水河龍王,非但沒死上岸以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只會說話,變得聰明伶俐不說,還很有手段,尤其是在做生意掙錢這一方面。
她家原本什么情況自然不用多問,而今一朝就能暴富的人更是少見,可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弱女子,這些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且不說那些空的,就光憑她這兩次出手的東西,制作棉衣的棉和布,據他所知短時間內青陽任何一家成衣店都拿不出那么多來。
不止如此,他的人日夜在碼頭上盯著,都沒發現有任何人運送棉、布來此,她手上的那些東西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
莫非她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思及此,蘇啟銘的內心又平添了幾分糾結。
在此之前,他是決計不信鬼神只說的,而今
只怕這個顧九笙遠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他問“你的意思是”
見他信了自己的話,那人咬牙繼續說道“依屬下之見,萊水河龍王收干女兒的傳言怕是真的,而這顧九笙就是得了龍王老爺的庇佑才事事順遂,如今屬下以為那熒光氣球定然不是凡物”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咬著自己的后槽牙說出來的。
蘇啟銘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那句“不是凡物”上面。
“你說不是凡物”蘇啟銘盯著他,半瞇起眼睛,威脅十足的問道,“那是哪里來的”
“屬下不知”他這句話一出口,那下屬一顆剛剛才生出幾分僥幸的心又沉了下去,戰戰兢兢道,“但是顧九笙知道”
蘇啟銘輕嗤“廢話”
事情問到這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有答案,索性甩袖吩咐道“來人,去買幾支熒光氣球來再找人去接觸那兩個衢州的游商”
“回公子,姓宋的昨日押了幾船貨物已經回衢州去了,只有那姓柳的還留了一些人手在青陽”
這次蘇啟銘是真的沒耐心了,轉身猛地沖地上的下屬吼道“那就去找找到給我問清楚,我就不信他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