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哼笑起來,“太師不必緊張,本王對你手里的東西毫無興趣,只是想問問云嬌去哪里了”
云修怔住片刻,云嬌已經燒死了。
這個遮天蔽日的陰謀,瞞不了精明狡黠的秦湛。
若是他想找人,云嬌就是跳到天涯海角,最終還是要被抓回來,到時候說不定要連累舅舅一家。
但云嬌是他唯一的女兒,不能再有事。
他得改變一下策略,求一求秦湛放他們一馬。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秦湛的袍角,聲淚俱下,“王爺看在我就這一個女兒的份上饒了她吧。以后我保證唯王爺之命是從。”
秦湛昂首挺胸,看向西天的冷月,“也就是說她并沒有葬身火海,那么燒死的人是誰”
云修支支吾吾,只能硬著頭皮將云夫人所做的一切都交代了。
“求王爺看在她愛女心切的份上,饒了她吧。”
秦湛搖搖頭,哭笑不得,她的女兒是女兒,人家的女兒就不是人。
人命可以這樣被踐踏嗎
想起他們對待蕭然的態度,想起他們曾經虐待云暖,一股火由心而生。
不過他的話音卻十分奇怪,一點聽不出憤怒,也不帶諷刺,而是很平淡,很平淡。
平淡到他對云嬌,對云府根本不在乎。
“太師嚴重了,其實本王已經給了云嬌放妾書。”
云修“”
秦湛可真能甩鍋,將云嬌放出去,以后攬秀山莊要殺要剮,都與他晉王府無關。
這男人的心思可真多。
不過有了放妾書也好,既然和晉王府無關,秦湛自然沒有理由拿她。
“我們未曾看到放妾書”
秦湛轉眸,俯視云修,“在她陪嫁婢女手上,昨日可能沒來得及帶走。”
原來如此,反正不管怎樣,放妾書一甩,兩家便沒有關系。
云嬌現在遠走他鄉也不會被人抓回來。
他突然覺得云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無比的明智,雖然犧牲也頗大。
整個云府為了給女兒脫罪,被燒了個精光。
想起昨夜,云修唏噓不已。
云夫人一切都瞞著他,直到快三更時,人牙子送來一名女子,她才將云修喊來商量。
云修剛開始堅決反對買個人燒死代替女兒。
京城最近因為北陌使團,管控十分嚴,一旦被官府知道他放火燒宅,草菅人命,后果不堪設想。
耐不住云夫人苦口婆心,又將秦湛要拉女兒去攬秀山莊賠罪的事情說了一遍。
云修最終同意。
原本只想東廂房獨立的院子燒掉,這樣對于云府的損失最小。
誰知,事與愿違。
正當大家熱情高漲地救火,火勢也漸漸被控制住的時候,誰曾想,突然刮起一股邪風
最后,整個宅子都被燒著了。
風越吹越來勁,火越燒越旺,若不是云府周圍沒有房屋,這次波及不可計量。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刮那樣只有冬天才有的風。
只當是壞事做多了,老天給的懲罰。
燒了就燒了,反正很快他們也會離開這里,宅子什么的也帶不走。
“多謝王爺成全,王爺不喜愛小女,她遠走他鄉也實屬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