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沖昏頭腦的蕭宴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秦湛知道蕭拓手上沾了蕭宴家人的血,而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蕭拓能來這里,必定是做過詳細規劃的,再說蕭宴沒有證據證明一切,事情處理的不好,仇沒報反而連累了攬秀山莊。
朝堂本就有朝堂的考慮,就算有蕭拓害死蕭然的證據,他也不會被任何人問責。
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不會因為一名女子而收到影響。
但是蕭拓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渺風,你親自帶人送少莊主回去。”
渺風明白秦湛的意思,名義上是送蕭宴,其實就是防止蕭宴沖動去報仇。
秦湛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此刻蕭老莊主和夫人怕是招架不住,你身為少莊主若是再穩不住,山莊就沒人主持大局。至于報仇這件事交給本王。”
蕭宴痛不欲生
渺風扶住他,等他情緒穩定一點,兩人出了門。
確實如秦湛所說,現在山莊需要主持局面的人。
蕭宴無論多悲憤,他是少莊主,必須先處理眼前的事。
他聽從了秦湛的建議,火速回去,至于其他事,來日方長。
秦湛讓人準備一下,他們稍后也會去山莊吊唁。
這時,管家過來,說云嬌不見了。
云暖一聽,收起眼淚,“呵,她這是見出事了,要跑”
秦湛垂眸,冷聲道“除非死,她無路可逃。”
正打算派人去找,那邊云府來人,說今早府上東廂房著水,云嬌死了。
云暖不明所以,“云嬌什么時候回了云府”
“昨晚云夫人舊病復發,喊她回去瞧瞧,她說去去就回,當時什么都沒帶,我就沒往上報了。”
正好那會蕭宴受傷,他忙著請大夫磨藥,就把這事給忘了。
原以為她昨晚就已回來。
這才以為她是今早不見了。
誰知道也該命絕。
云暖不相信,哪有那么巧
哼,八成他們心狠手辣害死了蕭然,害怕秦湛和攬秀山莊遷怒與他們,故意來這一出。
為了轉移目光,化解仇恨。
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脫罪。
她讓秦湛去攬秀山莊,自己則去了云府。
遠遠看見東邊冒著濃煙。
看樣子火勢不小。
云府大門口,家丁女眷們都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
個個狼狽不堪,唉聲嘆氣。
府衙正派人善后,統計財產損失。
云府宏偉的漆門門頭被煙熏的漆黑,透過敞開的大門,能看見里面被火吞沒后的狼藉。
東邊院墻角那顆古樹,本來枝繁葉茂,現在殘枝上只剩下零星幾片葉子,在充滿糊味的濃煙中倔強倨傲。
云暖站在遠處,看見曾經風光一時的云府面目全非,心中五味雜陳。
原以為云氏只是害怕秦湛問罪云嬌,將云嬌藏起來,再弄個金蟬脫殼,說她被燒死了。從此不管發生了什么,哪怕今日蕭然慘死,也與她無關。
現在看來,還真有幾分可信。
云氏想要金蟬脫殼,也不至于將整個云府都燒了,只燒一部分就好。
云暖站在人群中一臉茫然,直到有人抬出一具女尸,云氏在一旁哭天搶地。她才清醒過來。
云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