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敲了敲門,壓著聲音,“夫人,李護院回來了。”
李護院就是將蕭然帶去北城客棧,還給簫拓上酒的云府家丁。
“讓他進來。”
李護院站在屏風外,弓背哈腰,匯報情況,“回稟夫人,攝政王那邊事已完事,尸體也派人送去攬秀山莊。”
云氏深深吸了一口去,除去礙眼的東西,還討了攝政王的好。
“如此安排,他可還滿意”
李護院趁機討好,“攝政王甚是滿意,還說日后會答謝。”
“哼,答謝就免了,那小賤人能死在他手里也是造化。”
李護院慣會順著主子的意思說話,知道云夫人不喜歡那個妾室生的女兒,“夫人不知道,奴才站在院外守著,屋里的慘叫聲嘖嘖,從二更響到四更初。”
他朝前湊了湊,生怕這話給云修聽見似的,“攝政王天生威猛,鈴鐺響的越勤,他越是興奮,奴才在屋外聽的心驚肉跳,通過窗戶紙偶爾映出的人影,對屋內發生的事可窺見一斑,攝政王時不時抓起她的頭發往墻上撞,獸性”
自知說錯話,他急忙打了自己兩巴掌,“呸呸呸,攝政王威猛起來,幾下就將人搞沒了。”
云氏猛地坐起來,好似聽到什么,腦海里一閃,隨后又緩緩躺下。
饒是她這樣惡毒至極的女人聽完后身體都不由一顫。
她啐了一口,既是不齒簫拓的心狠手辣,變態至極,也是想掩蓋自己讓一個無辜女孩慘死的罪行。
“死有余辜,希望她到了底下找到那個賤人,不要說是我害的。”
說完,讓李護院找管家領賞。
他剛走,云氏便聽說人牙子帶人來了。
攬秀山莊
辰時末,蕭夫人剛剛喝了藥,蕭莊主正陪著她在花園里散步。
自從蕭然失蹤,蕭夫人就沒有下過床,今日狀態稍微好了一些。
蕭莊主多次想去京城,卻脫不開身,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秦湛身上。
兩人聊著女兒失蹤的事,突然家丁來報,“莊主不好了,小姐她”
蕭氏夫婦內心一抖,異口同聲地問,“然然有消息了”
家丁神情悲傷,“小姐,她回來了,正在前廳。”
蕭氏夫婦急忙趕過去。
當看到蕭然的尸體時,蕭夫人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她痛哭流涕,抓住丈夫的衣襟捶打,“怎么會這樣你說然然不會有事,怎么會這樣”
簫莊主緩緩閉上眼睛,任由她捶打。
簫夫人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都怪你,都怪你,我說外面危險,然然涉世不深,不能出去,你偏不聽,讓她去見世面。見什么世面”
世上最悲痛的事莫過于失去子女。
她到底上輩子做了什么,老天要這樣懲罰
簫莊主無聲地扶起她,千萬句安慰堵在喉嚨說不出口。
簫夫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要不是你,我的遙兒也不會被狼叼走,我也不會因此流產,導致再也不能生育。”
簫莊主渾身一抖,踉蹌著后退幾步,若不是被人扶住,差點倒下去。
這些年他一直不愿意接受這件事,從心里認為自己從來沒有兒子,妻子不能生育只是天意,不是人為原因。
他刻意選擇性忘記一些事情。
原以為自欺欺人久了,一切真的會變成一場夢。
而今,夢被人一句話戳破,那些傷口被撥開,悲傷涌上心頭。
他確實有過一個兒子。
那孩子剛出生不久,因為他的疏忽被狼叼走了,最后只找回了一只虎頭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