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車主是個夾著公文包梳著大背頭的一個中年老男人,一口外地的口音就罵罵咧咧的走過來。
溫時好的心突然咯噔一聲,轉過頭去看修辭,發現他還是面無表情,才不得不認清了一個現實,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看到他的情緒變化,應該是很困難的。
男人不停的在敲修辭駕駛座的車窗,她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倒沒什么變化,還是一張萬年冰山面癱臉“你在車子里坐好,不要出來。”
旁邊的車輛是無法變道的,他們兩車一追尾,后面的車就只能堵在后面干著急。
整條路瞬間就被堵住了,路口的交警走過來想要協商處理好這起事故,但被追尾的車主就開始罵罵咧咧,嘴里依稀說的就是不會開車,沒長眼。
溫時好坐立不安,因為她看見那個男人開始用手指著修辭嘴里好像還吐著不干不凈的話。
她一著急顧不上修辭剛剛給自己不要下車的囑咐,打開車門連大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上就跑到他身邊。
大雪后的這幾天氣溫驟降,她身上只有單薄的某小眾款定制復古寬松v領毛衣開衫外套針織衫,下半身是湖藍色的寬松牛仔褲。
冷風灌進脖子里,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修辭皺眉看向自己,似乎是在無言的責備她。
但是眼下自己根本沒顧上那么多,因為她依稀聽清了男人嘴里的話,“你眼瞎啊往車后面撞會開車嗎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
“你會不會說話車子追尾了,公了交警備案走保險也好,私下賠款解決也好。你張口閉口就罵人,難道你讓自己把嘴巴閉上就不會解決問題了嗎”
溫時好她心焦的不得了,在自己的印象里,沒有人這樣說過他,一時情急之下把她一個根本不會和陌生人說話的人逼的氣急敗壞。
以前沒有,現在也不可以有。她實在是太清楚一向穩重的修辭竟然會追尾車的事故是怎么發生的了。
對面的男人也上來了脾氣,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下車后就打了個電話,對自己的破口大罵絲毫沒有反應。
現在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女人倒是氣急敗壞的在原地跳腳,他忍不住譏笑“長的挺漂亮一小姑娘不會看人啊,我除了比他年紀大點,其他也都沒差,嘿嘿。”
大腹便便的男人說著這話臉上油膩的笑著上下打量溫時好。
修辭見狀蹙眉,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保險公司的人一會就到,不會私下解決,等著走程序就好。”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似乎男人對他說的那些臟話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影響。
男人低聲咒罵了句,但眼神還忍不住囂張的往溫時好身上瞥,修辭剛剛拉她手的時候就感受到涼意。
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還刻意拉攏些領口,不動聲色的把她擋在身后,阻絕了男人猥瑣的視線。“外面冷。你先回車上。”
溫時好也說不上上來自己現在心里怎么想的,就是突然覺得有點難受,她拼命忍住發燙眼眶的眼淚,“不。”
修辭沒再堅持,只是把她護在身后,配合交警簡單的做了個筆錄。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高定襯衫,外面搭了件黑色針織外套,很襯他的膚色,更襯他眉目墨色清朗。
自車子追尾十五分鐘內,修辭的新招聘的特助風風火火帶人趕來了。
“修總。”林特助快步走過來和他打了招呼就和保險公司那邊協商,又和男人交涉處理了后續事情。
他的特助趕來后,事情好像進行的很順利,男人再也沒有剛剛盛氣凌人囂張的模樣,配合交警接納了修辭他們給出的車子修理費用和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