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好走到玄關處換了鞋子,自顧自的把包掛在衣架上,徑直走向洗手間,全程誰都沒有開口沒說一句話。
她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就看見沙發上的宋蕓樺了,聽見開門的聲音后她的脊背也不自覺的挺直。
洗完手直接落座在餐桌上,一碗粥,可能是熬的火候有些大,總感覺粥有股燒焦的氣味。
兩個菜,一個西紅柿炒雞蛋,焦黃的雞蛋已經糊了,另一個是清炒山藥,隔著老遠還沒動筷自己就已經聞到了濃濃的醋味。
在心底里有些動容又有些感動,宋蕓樺幾乎沒怎么下過廚,她是家里的獨生女,從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這些家務事幾乎是從來沒有做過。
結婚后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自己的鮮少固有印象里,幾乎都是溫延成在做家里的瑣事。
再后來溫延成婚內出軌,凈身出戶,房子孩子都留給她自己。沒有任何社會工作經驗的宋蕓樺就給別人在大賣場做銷售,賣過清倉大甩賣的衣服,也賣過各種雜七雜八的小商品。
底薪少,提成更是少的可憐,但也足夠母女倆人生活。
在溫時好的印象里,她已經記不清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媽媽開始什么臟活累活都干。
或許是六歲那年自己吵著要吃幾十塊錢媽媽半天工資的提拉米蘇,或許是十歲那年的新款韓版連衣裙,又或許是初三那年價格不菲的課后補習班。
只是忙于生活奔波的宋蕓樺還是沒學會做飯,年紀尚小的她就已經會做些簡單的飯菜端到桌子上等著媽媽下班。
溫時好想著想著眼淚就不爭氣的掉進碗里,沙發上的人或許也是感應到什么一般也慢慢的起身回房間。
直到房門關上的前一刻,宋蕓樺突然開口說,“你喜歡他,我也就不再阻攔。但是你要記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不是你喜歡的樣子了,記得全身而退,這永遠是你的家。”
說完房門就關上了,溫時好盯著碗里濃粥突然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到母親的感受。
周一的時候,她特意和公司請假一天,修辭回國后一直在忙,幾乎沒有其他空閑時間。
不管是商業上的京都修氏,還是修氏旁支左系的各個家族門第,所有的大小事宜都理所當然的傳遞到他手上。
宋蕓樺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溫時好內心記得有些發慌,但是終究也沒上前去催促。
修辭大包小包的拎著禮物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跑去開門,剛想著提前和修辭打聲招呼告知他一下。
身后卻傳來宋蕓樺生疏而又禮貌周全的語氣,“歡迎,請進。”
溫時好還沒反應過來,修辭就已經拎著東西進門換鞋,直至他落座,她才驚異的發現宋蕓樺連茶都泡好了。
她今天穿的是過年她才會舍得穿的那件羊毛衫,外面搭配了一條手工刺繡坎肩。
這是自己工作一周年送給她的禮物,她一直都沒舍得帶。穿著正式,桌子上零食點心和茶水都是待客之道。
她心里突然暖暖的,又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