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顧雷還表示,他會在天上看著的,干到位了他們不說他也自有獎勵。
就是這獎勵嘛可能得等他們死后才能兌現
當時他這話一說出,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那殘酷到令人發指的剝削程度真是資本家見了都會流淚。
而后,他更沒預料到,就這樣寡言少語,再加上幾句不知所云的話故弄玄虛,他們竟是更全身心地信仰起他,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他。
給他傳來的精神能量真異常澎湃,這也可以說是他有勇氣再次勇擔重任的部分原因。
那感覺太飄了
不過,大部分原因還是,盡管顧雷竭力控制,不許他們和其他人宣揚和他的連接,但在雷神信徒中,對他個人的“誤解性崇拜”還是不可避免地進一步擴散開來。
現在,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個新的信徒成為狂信徒,并向他發來連接申請。而他又仍是不能讓人家失望,怕給人家造成過分嚴重的心里打擊。
他不得不一邊臭罵“這些狂信徒真太煩”,一邊無奈地通過他們的請求,由他們曾經憎惡的瀆神者搖身一變,成了他們的“神”,一個被他們煩得一臉陰郁的偽神。
還好新的連接者有老的連接者帶,往往一開始嘰嘰歪歪一陣,后面都會安安靜靜地悶頭找實務干,他才好過不少。
可沒幾個小時過去,顧雷的信徒就又增加了一百多人,接近四百人。
到這地步,顧雷就明白,自己和這冥神教會,至少是和他們中的雷神一系的信徒間的聯系,將越來越緊密,也就將越來越難以剪斷。
奈何現在要剪斷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精心設計,否則一不小心那成百上千個狂信徒說不定就要集體自殺,以向他證明信仰的堅定無垢,引發震驚世界的大慘案,偏偏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那沒辦法,顧雷就只能接受信眾將不斷增加、與冥神教會聯系不斷增加、與老城區聯系不斷增加的現實。
老城區足有400多萬人是冥神教會的信徒呀這治安崩潰的地方特么早成了邪教的重要大本營。
因此,顧雷就唯有盡快做出覺悟,承擔起領導老城區900多萬普通民眾戰勝各大黑惡勢力的重任。
非要等最后萬不得已再挑起擔子的話,那擔子真就只剩擔子了。
指不準一挑就把你壓死。
“沒辦法了一個大的類生命體,如果生物腦細胞都腐朽到不可救藥的地步,那要挽救整個類生命體,就非得要戰勝舊生物腦細胞、取而代之不可。否則累死累活到最后也逃不過腦死亡的結局”
這也是集體這種“類生命體”和普通生命個體的重要不同,它的“生物腦細胞”可能是分散的,且其他“生物細胞”也并未完全放棄思考,隨時可能變成新的“生物腦細胞”,以取代必然會墮落的“舊生物腦細胞”,避免普通生物個體一旦“現腦細胞”死亡就必會走向毀滅的脆弱性。
個體聚集成集體,進而演化出不同的結構組織形式,本身或許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進化,讓普通生物,特別是普通生物中的王者人類,獲得了超越神話生物九頭蛇的不死性。
或按國會議長哈列索斯公爵的意見,叫反脆弱性。
這樣想著,顧雷就毫不矯情,自然而然地把擔子扛在了身上。
心界給予了他責任,也給予了他力量。
反過來,心界給予他的超凡力量,又要求他更快更好地承擔起更多的責任來。
因為那超凡力量的根源,其實來自于每一個心界連接者。他們貢獻他力量,他亦須給予他們回報。
看穿這種互相促進、相互依賴的關系后,顧雷又一次悄然蛻變,并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宿命,一種需要不斷蛻變、光隱隱露出一角就沉重到他有點喘不過氣的宿命。
顧雷看似腳步堅定、卻一直一聲不哼地來到中環。
見到蕾娜在幫老兵統計傷亡狀況,他只點了點頭,更多注意力還是在那些破天荒地開始主動幫助非教會信徒的雷神信徒身上。
這在其他市民看起來既要驚掉下巴、又感激不已的可喜轉變,卻只讓他感受到更沉重的壓力。
心界在里面居功至偉亦意味他的責任沉重如山
蕾娜可能是忙不過來,也僅僅是微微點頭回應,就繼續埋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