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風正從四面八方胡亂吹來。
連修補下區天穹的撥款都常常會被大幅貪墨,就更不用說是撥給底區的款項了。
透明防護罩罩住底區的下半球其實早千瘡百孔。
基建委官員們上下勾結,和承建商沆瀣一氣,以次充好,用廉價的非太陽合金來修復護罩的破損處。
這就導致,護罩的破口總是修了又壞、壞了又修,且越來越多,正造成越來越嚴重的問題,后患無窮。
比如,空氣就不可避免被外面的真空從破損處胡亂抽出,造成底區越來越嚴重的氣候紊亂。
有些地方悶熱如夏,有些地方卻嚴寒如冬,大多地方都是一會冷一會熱的。
一天中,不,是一個小時內,東南西北風,什么風都能見到。
而或許是運氣好,顧雷這一路上還算比較順利。
雖然也遇到了一些比較血腥的麻煩,但他目前總算是還沒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險。
最危險的一次,或者說是他覺得最嚇人的一次,是遭到一束紅色激光的突然攻擊。
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那次和普通人一樣,他也沒能躲開激光的光速攻擊。
當意識到時,紅光就已經完全蓋住他的一只眼睛,讓他驚駭欲絕,止不住地在內心狂吼道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等過幾秒第二束激光又射中他的另一只眼睛,他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激光威力太低,連他的眼簾都打不穿,所以他信心滿滿的“超凡第六感”才沒反應。
連貪狼都因能量反應過低,懶得反應
他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氣,心有余悸地摸著貪狼的腦袋說道
“麻煩第六感和貪狼你們兩位大爺反應一下好不好,這打不死人也能嚇死人呀”
不過,等又幾秒,第三束激光第三次打中他的眼睛,他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態就驟然崩潰,不禁勃然大怒。
這第三束激光依舊攻擊力很低,但侮辱性極強
他不由怒發沖冠地想到
臥槽,你特么什么意思,勞資都瞎成這樣了,你還一次又一次地用激光打勞資的眼睛
在顧雷看來,這是羞辱,這絕對是裸的羞辱
他這才怒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當即轉頭朝攻擊來處大叫道
“你欺負老實人是吧”
下一秒,“砰”地一聲,顧雷用力一拍貪狼的腦袋。
“楞什么楞,還不快過去,勞資要弄死那兔崽子”
貪狼疑惑地回過頭,分析出顧雷是真心生氣后,才不緊不慢地轉身向那個在它電腦里標注價值不高的目標走去。
埋伏者自然大急,紅光不斷閃爍,激光一束接著一束地連連從亂石后射向顧雷,準確地說,是準確地交替射向顧雷的兩只眼睛。
而顧雷在發現沒第六感配合實在太難躲后,就干脆懶得躲了。
他就那樣迎著激光,騎著貪狼,無懼地,無奈地,一步一步,直直走向敵人埋伏的地方。
感受著兩邊眼簾上交替出現的、越來越強烈的燒灼之痛,顧雷內心的火氣自然是越來越旺,氣勢也越來越寒冷,直如死神手下的嚴冬騎士般。
而那埋伏者自然是越來越急,且越來越感到驚懼。
埋伏者一邊愈發瘋狂地扣動激光槍扳機,一邊愈發瘋狂地張口,愈發歇斯底里地連連大喊道
“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已經準確射中你的眼睛了呀難道我又錯了嗎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
直到顧雷昂首挺胸地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走到他眼前,并彎腰給他輪流翻開兩片已焦黑冒煙的眼簾,惡狠狠地把自早黯淡無神的兩顆眼珠都相繼指給他看,埋伏者才停止無能狂怒一般的吠叫,恍然大悟指著他鼻子大聲說道
“原來你是個瞎子”
埋伏者終于釋然地微笑抱胸,點頭道
“我卡魯的,我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