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雖威力強大過頭的兩極鞭讓桑切斯比賽時順利過頭,但也讓桑切斯偶爾會收不住手,小小年紀就無法避免地染上滿身的鮮血和罪孽。
他常常目睹到各種凄慘的死狀,還不時收到死者家屬充滿刻骨恨意的威脅信。
聽說有母親心傷兒子在比斗中慘死,不惜把自己活活吊死,同時在背后的墻壁上寫上“我作鬼也不放過你”的大大血字,用死不瞑目的可怕慘狀詛咒桑切斯。
血腥的現場被設定好程序的計算機自動拍下并電郵給桑切斯,自那天始,他就再沒睡過一個好覺。
偏偏為讓父母盡快能搬離那又危險又破爛的簡陋房屋、早日出人頭地,桑切斯又不得不繼續強忍愧疚、惡心、恐懼,強迫自己繼續揮舞那把波光流轉、美麗非凡的“死亡與罪惡之鞭”。
為此,桑切斯遠未成熟的心靈也不得不承受著越來越無法忍受的心理壓力,令他日夜備受煎熬,終于非得求助心理醫生。
而歐文得到通風報信后,則立馬通過收買桑切斯的心理醫生,了解桑切斯的病情,且花大錢要求該醫生錯誤的治療方案,以報復桑切斯曾給自己帶來的痛苦與折磨。
結果,桑切斯的心理健康日漸惡化、狀態日漸下滑,不僅再打不過歐文,連正常生活都十分困難。
聽說如今,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各種各樣的噩夢,有失敗后的悲慘境地、有父母著魔的瘋狂眼神、有遭受害者化身的厲鬼啃食等等。
有讓他被嚇醒的,有讓他極度惡心卻偏無法掙脫的各式各樣,讓他飽受折磨,每天的睡眠時間不足4小時。
桑切斯的精神其實在這場決斗前就已瀕臨崩潰
所以,今天在看到維塔利那同惡鬼沒兩樣的駭人模樣后,桑切斯才會完全崩潰,表現得如此不堪入目。
而看著這樣屁滾尿流地抱緊自己雙腿的桑切斯,注意到他不得不用化妝品遮掩的黑眼圈,歐文總算是從心底生出一點同情的情緒來。
再加上自己終究是沒好到哪去,盯著桑切斯熟悉的臉龐,回憶著美好的小學初中,想到兩人一起經歷過的一幕幕悲歡苦樂,歐文內心不禁更加五味雜陳。
最后,回憶到自己過去拒絕家仆邀請時故作矜持的傲慢愚蠢模樣,歐文不禁悲從中來、后悔不已,嗚咽道
“我,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呀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把我曾經的好朋友害成這樣的我們到底為了什么”
歐文眼角帶淚地將桑切斯扶起,萬分愧疚地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沒事了,我的好兄弟。決斗已經結束了,也沒什么鬼在追你。相信我,世上根本沒有鬼”
但是,桑切斯聽完卻用力掙開他的胳膊,兀自不信地指著他說道
“你騙人,我我明明看見有好多好多的惡鬼在追我,你卻說沒有鬼,難道,難道”
桑切斯突然眼睛一蹬,滿臉驚恐地大叫道
“難道你也是鬼”
接著,桑切斯就被自己的虛假想象嚇得牙齒打戰、舌頭打結,大叫著轉身欲逃。
而歐文只能悲痛萬分、懊悔無比地看著已半瘋癲地桑切斯被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干脆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