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化的石頭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怪響,把地板腐蝕出一灘灘難看的黑色痕跡。
漸漸地,隨著擂臺上局部的溫度慢慢回升,桑切斯睜的愈來愈大的眼睛卻反是愈來愈冷漠。
維塔利有他絕不愿輸的理由,他何嘗又不是
他的情況和歐文有點類似,一樣到快畢業了,卻依舊沒能得到某個貴族公子或小姐的青睞。
可比歐文更糟糕的是,他連成為家仆的邀請都不曾收到過,即使他戰績實際上和歐文相差不大。
曾經,他常為此受到歐文的惡毒羞辱,日日憤憤不平、恨恨不已。
特別是在知道連一遇自己就投降的皮姆都已成為家仆后,他更連帶對那些遲遲不肯承認他的貴族心懷暗恨。
但如今,他卻僅僅是總為此夜夜郁郁難眠、苦等天亮。
最近,他終于從已不再將自己視為對手的皮姆那里,極其屈辱害怕地知道,他是成也兩極鞭、敗也兩極鞭。
不少貴族學生都覺得他過度仰仗武器之利,本身實力凡凡,根本配不上他在市內的排名。
從那一天起,皮姆那時充滿嘲諷的得意扭曲眼神,簡直就成了他每晚都逃不掉的夢魘
顯然,臨畢業的他已沒多少時間證明自己,也更沒信心去證明自己。
兩極鞭便利到龍氣都不用消耗多少,他在修煉上的確早懈怠了不少。
也就是說,一直在校內排第二的他,遲早將被人一腳踹下神壇,成為大家嘲諷乃至日后欺凌的對象,永遠地跌入萬丈深淵。
畢竟,在這所貴族學校里,對一個猿人來說,成功只有一種定義,那就是成為某個貴族的家臣或家仆。
在贊巴魯克,唯有貴族的家臣或家仆,才有權利居住在移民衛星的上表面頂區,連市長何銘都因不愿屈從,而早被包廂里那些剛成年不久的龍人少年少女們,聯手趕到了猿人都不愿待的底區。
而除桑切斯,除他這個往日神采飛揚、自高自大的校內武科第二,校內排名前200的恐怕都至少能成為某個貴族的家仆,榮居頂區,成為龍下之人上人。
人家歐文的傲是真得傲,非家臣不肯屈居人下,而他桑切斯的傲如今越看,連他自己都越覺得是個可悲的笑話。
因此,這次的決斗是他僅剩的一次翻身機會,他決不可錯失
哈哈,還真是多虧皮姆那頭蠢豬,多虧他的失敗,我的勝利才會變得無可取代。三局兩勝的話,少一局都不行。反是三局三勝的話,我的勝利就有點無關緊要呵呵,謝謝你啊,皮姆謝謝你這頭蠢豬,謝謝你用你的愚蠢和失敗鋪就我反敗為勝的道路,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他內心一邊瘋狂地大肆嘲諷辱罵著皮姆,一邊越來越瘋狂地想到
我必須要獲勝,我必須要成為龍人的家仆否則縱使我們一家都是精英又如何,還不是得蝸居在衛星地下那么深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下面底區的爆炸或毒氣殃及,每天像老鼠一樣倉皇度日我要贏我一定要贏我們家都已經為這一天付出那么多了,我絕對要贏
這樣想著,他內心“砰”地一聲,完全解開道德的束縛,雙目盡是不留余地的殘酷。
呵呵,不就是再殺一個人嗎我都殺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差你一個
維塔利趕緊舉盾抵擋。
這回是電磁振蕩波,盾面頓時發紅發燙,出現熔化的痕跡。
后見盾前沒冰霧爆開,維塔利便要繼續前沖,奈何桑切斯又是一鞭子抽來。
維塔利只得繼續抵擋,接著無奈地向旁邊快速繞行,游動尋找突破口。
這次卻又是電磁收束波,又有一團美麗閃亮、冰冷無情的超流體氦霧攔住去路,無聲獰笑。
如此,當桑切斯用振蕩波與收束波交替抽打盾牌多輪后,維塔利不用顧雷的提醒都能明白他的險惡用心。
眾所周知,所有物體都會熱脹冷縮,而這樣用振蕩波和收束波輪番抽打盾牌,盾牌就會迅速在膨脹與收縮間急速變換。
那結果就類似兩手捏著盾牌邊緣用巨力不停快速拉壓,將使盾牌不斷變形。
這樣下去,合金盾牌可不是面團,內外將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痕,逐步被粉碎。
但問題是,明白了又能如何
維塔利愈發心急火燎,也愈發窮途末路。
無可奈何地是,即使知道了桑切斯的意圖,他也找不到任何的方法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