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男人目光一凝,讓真大量著又把哈古拉斯勒得快喘不過氣來的顧雷,轉而開始進行危險的思考,眼中有異光閃動。
但不一會,男人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門外。
他一邊摸著又開始隱隱作痛的心臟,一邊嘲諷似地自語道
“你以為我還會被你所迷惑嗎我心狠的弟弟啊”
走出房門后,他很快就收到這樣一條信息
確認前往贊巴魯克的疑似目標為遭洗腦控制的替身,編號4216應已逃往紫楓共和國。
收拾完就是深夜了,顧雷抱著哈古拉斯躺在床上。
哈古拉斯睡得比死豬還沉,他卻輾轉反側、痛苦不已,就是難以入眠。
這倒并非是因為在之前的磨難中落下什么隱疾。
如今,雖已的確不可逆轉地失去視力,但由于成功蛻變為“王星”,他獲得了更多的心界權限,不僅能改變心界的通透性、在射心境前將自己的精神力輕微透出體外,獲得近距離的超精密感知,若有其他人輔助的話,他還能通過心界整合“主星”和“從星”的五感,獲得遠距離的超廣域感知。
他現在比沒瞎的時候可要看得清楚、看得遠多了
甚至,他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借用其他人大腦乃至靈魂的一點記憶和運算能力。
即使那只是非常無關緊要和粗淺的一點知識和計算,但積少成多,他現在的智慧差不多相當于一個同齡的龍人。
只不過,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
即使心界不允許他窺視連接者的生活,可他仍能微微感受到連接者的一點情緒,特別是在連接者的某種情緒高漲之時。
這一點情緒同樣非常微不足道,一般不會對他產生什么影響,但架不住它們同樣能積少成多。
就比如此刻。
回到熟悉的小窩后,白天大家還沒那么明顯的感受,但到深夜后,許多人心里的悲傷和難過就登時翻涌起來。
“胡德,胡德,把水遞給我,渴死老子了,胡德胡德,你是聾了還是死了啊胡哦,對不起,我忘記你真死了。算了,倒霉蛋,倒”
“誒,怎么就睡不著呢我卡魯的,沒那死豬的呼嚕聲我竟然不習慣啦呵呵,真見鬼了”
“誒,這也安靜了吧沒想到一個學校就剩咱倆啦”
“知足吧,有些學校一個都沒剩下的。”
“”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面對著黑暗空曠的宿舍,這晚沒有一個平民學子能安然入睡。
有些人忍不住逃出了宿舍,卻發現整個校舍、整個學校,都比死還要安靜。
于是,有人坐在走廊哭泣,有人孤獨地坐在校門口,有人大叫著跑出學校
痛苦的浪花持續濺出心海,一點一滴地匯成一股痛苦的洪流,一浪接著一浪地持續沖刷著顧雷的靈魂。
而縱使相當痛苦不堪,顧雷依舊咬著牙主動分擔承受,沒有暫時關閉連接。
對他來說,這不只是義務,更是一種救贖。
幸運的是,精英子女們與父母團聚的喜悅幫他沖淡了一些其中的苦澀,總算不至于使他無法入睡。
最終,在那一分慶幸、兩分喜悅和七分悲痛交匯出的共識之海中,一朵復仇之火,無聲燃起。
“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對,我要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我們一定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