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憎惡米堅卡那光輝神圣的表情,費奇控制不住地對米堅卡已死去的遺體繼續進行狂暴的攻擊。
他就一貧民他憑什么他憑什么
就像喪失理智一樣,費奇蛇臂狂舞,完全停不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落難的時候,為什么我媽媽落難的時候,為什么那時沒人來救我們為什么
費奇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吶喊著,表情愈發張狂。
除了目光空洞的安妮,不遠處的眾人只看得目眥盡裂。他們或雙目通紅、或淚光閃閃,紛紛掙扎著要爬起,奈何又無法控制地接連跌倒。
另一邊的顧雷更是痛徹心扉地不斷吼叫著
“住手,我叫你住手”
在看到米堅卡臉上露出微笑的那一瞬間,他驚愕的臉龐就已布滿淚痕。
“畜生,我叫你住手狗東西,你給我住手你算什么英雄好漢冤有頭債有主,你有種就全沖我來你殺一個無關的人算什么東西,你沖我來,沖我來”
到最后,顧雷喊得喉嚨都嘶啞了,只能發出一聲聲怪異的殘破叫聲。
“畜,東西,種,”
然而,任顧雷如何狂叫、任顧雷如何拼命,卻連移動一步也做不到。他早被費奇用其尾端的尖刺,死死地釘在地上。
那些尖刺在射出前就驟然生長至半米,最后像黑色長錐一樣的穿透他的腳掌、小腿、大腿等部位,把他深深地扎在地上。他一掙扎,尖刺那粗糙的邊緣就會無情地切割他的傷口,給他帶來剝皮拆骨一樣的痛苦。
可顧雷就是不管不顧。
他用盡全力,他不斷掙扎。
相比米堅卡逝去所帶來的痛苦,相比眼睜睜看著米堅卡的遺體被踐踏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這點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動作愈來愈瘋狂,他的雙目愈來愈猩紅。
可惜等他完全掙脫,米堅卡的遺體也已就被費奇用消磁力場差不多徹底分解為一堆塵土,一堆徹底被鮮血浸濕的刺目塵土。
顧雷眼中的痛苦瞬間炸裂
“你居然,你敢”
他彎著腰,用左手和彎曲的兩腿,像野獸一樣艱難地站立起來。他身形搖晃,喉嚨也早被喊破,說不出什么有氣勢的狠話。
可他的眼睛,可他那比魔獸還要瘋狂殘忍的猩紅目光,已把他內心平生未有的澎湃殺意展露無疑。
顧雷死死盯著費奇,從牙縫中發出駭人的絲絲喘息聲,就像在說
死死死
而平靜下來的費奇也在半空中徐徐轉身。
它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顧雷,眼神又慢慢回到之前的那種超然冷漠,不屑地冷笑道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妄想要殺我你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愚蠢啊哼,貧民就是貧民,你們的愚劣是刻在基因里的。”
顧雷怒不再怒,不答,眼中唯有最堅決的殺意。
二人靜靜對視、二人冷冷對峙。
漸漸地,顧雷的不停起伏的腰背徐徐平穩下來,而費奇也稍稍認真起來。
伴隨著越來越高漲的殺意,顧雷唯一抬起的右手手甲上,閃電一樣的龍氣越來越桀驁不馴,并且,就像忽地突破某種臨界點一樣,紅光一震,龍氣竟又異變為氤氳的紅色霧氣。
雖那紅霧就如同云夢舞女的細腰一樣溫柔搖擺,可偏偏散發出的卻讓人直冒冷汗的危險氣息。
這其實是未記載在杜克那張記憶卡上的、閃電引力加速拳的進階萬幻殺拳。
在又強大凝練三分的引力牽引下,顧雷的整個身形都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而費奇眼中的溫度也不斷下降,慢慢跌至冰點。
當顧雷像野獸一樣伏身蓄力時,它也雙手虛抱至頭頂。兩道雷電登時自其相對的掌心中蹦出,在中間糾纏凝聚成一團像水團一般的藍色電漿。
這可不是什么消磁氣團,而是最凝縮、最純粹、能把物質完全分解成元素粉末的消磁電漿。
它的實力亦更上一層。
凜冽的殺機激蕩起蕭殺的狂風,狂風又卷起漫天塵土,氣氛愈來愈壓抑沉重,讓倒在地上旁觀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喘不過氣來。
大家的目光都是既期盼又害怕,既期盼顧雷能為米堅卡和其他慘死的兄弟報仇,又擔心顧雷自身的安危。他們間的境界實在相差太大。
慢慢地,在呼吸共振的影響下,顧雷的吸氣聲越來越大,居然開始壓過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