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哥是樊家長孫,遲遲不能開花結果,從老爺子就急得火燒眉睫,這時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他私底下相處的女朋友懷了孕,老爺子聽說后也顧不上責怪,連忙將她送到美國安心保胎,后來生了個男孩,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說到這里她嘴角含笑瞟他一眼,道,“老爺子樂呵呵抱著重孫,這才考慮怎么對白家交待,然而這關節白老爺子重病住院,大家都以為他熬不過去時突然也多了個重孫,然后身體奇跡般好轉,大家都懷疑是白翎的,你說呢”
方晟有些狼狽地避開她的目光,岔道“你哥沒有結婚,孩子的身份怎么落實”
“掛在我弟名下,關于白翎”
她還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方晟急急打斷,問“你孩子多大了”
樊紅雨搖搖頭“暫時沒有”
“為什么”
說一出口他便知冒昧了,這種事哪怕是最好的朋友都不宜打聽,何況兩人身份、立場處于微妙的敵對狀態。
誰知她并未生氣,反而出現短暫的失神,幽幽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何嘗不是如此如果有孩子,我也不會到黃海吧”
方晟趕緊轉移話題,東扯西拉介紹黃海風土人情,并愿意當向導陪她暢游景區觀光帶,她高興地答應了。
交情歸交情,政治歸政治。雖然被常委會否決,于鐵涯和邱海波還不甘心,設法讓環保、發改委、國土資源等部門紛紛在燕騰集團興建分廠的可行性報告上簽字,同時把申請逐級移送到省里相關部門,幾經搗鼓竟然弄到了正式批復。
家族子弟的人脈資源果然不同凡響。
方晟和莊彬都是老江湖,深知這種高耗能、重污染企業投產后的后果,不約而同玩起了太極推手,于鐵涯原本也沒指望兩人挑此重擔,順水推舟交給根本沒有基層經驗的副縣長任鐘山。
任鐘山正愁沒有展示自身能力的平臺,拿到項目主導權喜笑顏開,鉚足勁準備大干一場。
這樣投資規模巨大且合作方是央企,對鄭沖來說也不啻于久旱甘霖,他雄心勃勃要在經濟開發區重新規劃發展藍圖,復制方晟在三灘鎮的成功。
此時另一場至關重要的戰役悄然打響。
隨著萬所長住院休養,工作組進駐,縣招待所的改制基本陷入停滯,人心惶惶,原來意向投資的老板們紛紛打起退堂鼓,對內對外接待、經營全面癱瘓。事業編制職工無所謂,每天到單位點個鉚,喝杯茶,沒事過會兒就不見了,工資一分不少;合同工拿不到錢意見很大,開始秘密串聯,準備醞釀規模更大的抗議行動。
縣長辦公會明確莊彬負責招待所改制以及職工補償金事宜,莊彬積極著手處理,每天都抽出時間聽取工作組回報,密切關注部分活躍分子動向,同時四處聯系投資商,打算雙管齊下解決當前的困境。
過了幾天于鐵涯把莊彬請到辦公室,邱海波也在。于鐵涯和顏悅色了解工作組調查進展、補償方案以及改制情況,然后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