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瑪麗安出嫁,我們給了她三萬金幣的嫁妝。后來瑪麗安病逝,她的嫁妝該全數由艾拉繼承。按理,這筆錢該是過幾年艾拉出嫁的時候給她做嫁妝的。但是她生父生母俱亡,依莎你還年輕,想來還會再成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希望你現在就把這三萬金幣交給她。”
勛爵幫腔道“正是這樣。艾拉今年十一歲,也不算小了,再過個五六年就是談婚論嫁的年紀。這個時候把她的嫁妝提早交給她自己打理,還正好可以鍛煉一下她管家的本領。”
女爵附和道“這對你的名聲也好,還省了你管理這筆錢的工夫。財物一早就交割明白,你過兩年再嫁,也免了沒賬目不清的麻煩。”
公爵夫人垂下眼簾,不好意思直視依莎“我是十分愿意相信你的。只是當年的事實在讓他們幾個有些后怕,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幾個疼愛艾拉的一片苦心。”
原來讓公爵夫人為難得不行的,只是這么一件小事
公爵夫人相信她,但是公爵、女爵和勛爵對她還是有防備之心,怕艾拉沒了生母也沒了生父,在她這個后母和兩個繼姐手底下過,日子會不好混。
他們想保障艾拉的利益,趁著特曼尼伯爵喪儀剛過,依莎應該還沒來得及把一家子的錢財都盡數掌控在手,就先趕緊把屬于艾拉的那一部分定下來。否則時間長了,賬目攪在一起分不清了,再是依莎又嫁人了,那就全糊涂了。他們怕啊,就怕艾拉最后啥也沒有,落得跟個貧家女子似的。
出乎公爵夫人等人的意料,他們預想中的推脫、阻礙半點都沒有,依莎一口就應了下來“其實我并沒有再嫁的打算,有些事你們多慮了。但你們所要求的,當然沒問題。你們先坐坐,我這就讓人清點三萬金幣出來。”
說罷,就往庫房走去。
依莎一路走著,回想著公爵的話。原來當年他們給瑪麗安的嫁妝是三萬金幣。
只是據依莎所知,瑪麗安留給艾拉的錢,只有區區兩萬金幣,并不是原本的三萬。想來那一萬金幣是被補貼到伯爵府的生活用度里了。
唉,依莎搖頭。特曼尼伯爵靠妻子養是從第一任夫人就開始的啊,真是個無能軟飯男。
依莎重新出現在公爵夫人他們面前的時候,身后跟了兩個捧著錢箱的侍從,她吩咐侍從當著他們的面將金幣清點完畢。不多不少,正好三萬金幣整。
依莎又道“公爵大人是艾拉的外家,艾拉的嫁妝交給你們保管自然是信得過的。當然,如勛爵所說,讓艾拉自己管理,鍛煉鍛煉管家理財的本事也是好的。”
她話音剛落,勛爵就馬上說道“艾拉還小呢,還是等她出嫁了再交給她的好。”好像之前言詞鑿鑿“艾拉已經不小了,是時候把她的嫁妝提早交給她學著打理”的不是他似的。
依莎只當沒注意到勛爵的前后矛盾,拿過鵝毛筆蘸了墨水就寫好了據條,記下了今日將艾拉的三萬金幣嫁妝交由公爵一家管理的事情,然后幾人相繼在下方簽上了大名。
一件公爵等人眼中的大事,依莎眼中的小事,就這么塵埃落定
艾拉再次出現在廳堂時,就驚訝地發現之前淡淡的尷尬氣氛已經全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室其樂融融。
下午,公爵夫人辭行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問依莎能不能帶艾拉回自己家小住幾天。
依莎當然一口答應,然后她就看到公爵夫人淺灰色的雙眸瞬間迸出閃亮的光芒,公爵、勛爵和女爵的神情也是掩不住的驚喜之色。
很顯然公爵他們是非常喜愛艾拉這個外孫女的,也是非常想偶爾接她回去小住的。可是為什么之前的那么多年,好像從來沒有過
這背后的謎團,還真是多呢。
依莎決定找私家偵探好好查查。
揮別了公爵的馬車后,依莎回了小書房歇息。突然間,來到這個世界后除了最開始說過幾句話,其余時間一直在裝死的系統在依莎腦中出了聲,嚇得她手中的紅酒杯差點摔到了地毯上。
“宿主,你為什么要自掏腰包給艾拉嫁妝你明知道,瑪麗安臨終時就把她所有的錢交到了艾拉手上,后來艾拉又把錢交給了特曼尼伯爵做生意,幾乎賠得一干二凈。從頭到尾,這筆錢就不曾經過你的手。”系統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