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沒有誆騙沈正甫和紀氏,事實確實如此。
何大夫雖然是他請回來的,但許多事他也不能做主,否則陸時寒直接叫何大夫進京來沈府給沈扶雪診治了。
何大夫說他決不入京,且不見生人,陸時寒才把何大夫安排在京郊,這已經算是離的最近了。
沈正甫和紀氏聞言倒沒有多想,畢竟這些年他們一直尋醫問藥,什么樣性情的大夫沒碰到過,比何大夫性情還古怪的也大有人在。
所謂事不宜遲,沈正甫決定請陸時寒明天就帶沈扶雪去京郊診病。
這次陸時寒離開時,沈正甫更是將陸時寒送到了二門外,可見對陸時寒多么感激。
紀氏嘆息道“其實時寒還挺好的。”
沈正甫無奈地白了自家夫人一眼,這么快就叫上時寒了
沈正甫道“夫人,你去同濃濃說一聲兒,她還是頭一次一個人在外,說不定會害怕,你好好同她說說。”
紀氏道“你就放心吧。”
紀氏去了沈扶雪的小院。
紀氏到的時候,沈扶雪正坐在美人榻上看書。
因著是在家,她只穿了身家常的衣裙,頭發也只松松地挽了個簡單的發髻。
沈扶雪只是坐在那里,整個人就美的如同出水的芙蓉。
紀氏看著沈扶雪,不由嘆道,怪不得那陸時寒喜歡自家女兒,怕是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家女兒。
紀氏坐到美人榻上“濃濃,你看什么看的這么認真”
沈扶雪回過神,她抬眼“女兒正看游記呢。”
紀氏知道自家女兒一向愛看游記,正是因為喜歡外面那些不曾見過的風光。
紀氏不由有些心疼,都是她這個當娘的不好,把女兒生的這般體弱多病。
不過紀氏轉念一想,這次有了何大夫,說不定自家女兒的病會見好呢
她也不奢望能好全,那畢竟也不太可能。
只要女兒少難受些,能多活個兩三年,那便是上天對她們夫婦最大的恩賜了。
紀氏道“濃濃,娘這次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沈扶雪合上游記“娘,你說。”
紀氏斟酌著措辭“是這樣的,陸時寒就是救過你的陸大人,他碰巧遇到了一位醫術高深的何大夫,便想著帶你去何大夫那兒瞧一瞧。”
何大夫喜好孤僻,沈扶雪此番去至多能帶一個丫鬟和一個護衛,畢竟得有人照顧沈扶雪。
其實原本紀氏是想跟著沈扶雪去的,她這個當娘親的照顧的肯定更好。
只是家里實在太多事了,朝上也有不少事,她這個命婦得時不時地入宮,實在脫不開手,這才叫云枝跟著沈扶雪去。
紀氏都說完,擔心地道“濃濃,你這次是第一次單獨住在外頭,在外面可別太憂心了。”
從前沈扶雪也從洛州乘船來過京城,不過船上跟著一大幫沈家的婆子丫鬟,這次當真是頭一次只帶著一個丫鬟和一個護衛,紀氏實在擔憂。
又想起自家女兒這個文靜纖細的性子,紀氏晚飯都沒吃好。
紀氏正準備再勸沈扶雪,就聽沈扶雪道“娘,你別擔心,女兒不害怕的。”
紀氏一噎“當真,你可不是哄娘的吧”
沈扶雪搖頭“女兒真的不怕,等女兒身子好些了就能回京了,女兒很快就會回來的,倒是你和爹在家別太擔心女兒。”
紀氏沒想到自家女兒如此堅強,竟然反過來安慰她了。
紀氏不由得有些狐疑。
沈扶雪則是有些心虛,其實陸時寒一早就同她說過了何大夫的事,而且她知道陸時寒每天都會過去看她,有陸時寒在,她當然不害怕。
沈扶雪道“娘,女兒都長大了,女兒說的是真的。”
紀氏舒了口氣,她想也是,女兒都已經及笄了,過年就十六了,確實長大了。
紀氏道“那娘跟你一起收拾行李,明天上午就出發。”
“好。”
有紀氏的幫助,沈扶雪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
末了,沈扶雪還帶上了幾本游記和話本,準備到時候在山上無聊的時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