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乳糖真雪一貫是她最喜歡的、消暑的涼食。
先前在陸時寒的別院時,陸時寒別院里的宋嬤嬤給她做過一次,做的極好吃,她非常喜歡這個味道。
陸時寒眉頭輕皺“濃濃,咱們乖乖的,吃些清淡的飯菜,好不好”
之前張太醫給沈扶雪診治過,說為了腹中胎兒還有沈扶雪的身子著想,最好不要吃太多甜食,否則會有危險。
因而,這整個孕期內,陸時寒都一直仔細著沈扶雪的飲食。
現下小娘子不僅要吃甜食,還要吃涼的,陸時寒如何能放心。
他只能耐心地哄沈扶雪。
若是之前乖乖的小娘子,陸時寒這樣哄她,她也便同意了。
不過自打懷了孕以后,沈扶雪的性子就變的格外敏感又纖細,時不時地就會心里不舒服,還會委屈難過。
此刻,聽到陸時寒如此說以后,沈扶雪瞬間便垂下了頭。
不過一瞬的功夫,沈扶雪只眨巴了下眼睛,霧蒙蒙的眼睛里便積蓄起了淚珠,雪腮上滿是淚。
小娘子哭的時候是沒有什么聲音的,只是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無聲無息的流淚。
可越是如此,越讓人心疼,陸時寒的心仿佛也被浸泡在沈扶雪的淚水里一般。
陸時寒只得道“只吃小半碗,好不好”
他聽張太醫說過,懷了孕的女子情緒多變,他的小娘子怕也是如此。
面對哭泣的小娘子,陸時寒也束手無策了,只得同意,不過他還是有他的原則在,在不危害小娘子身體的基礎上,他能勉強同意。
沈扶雪收了眼淚。
她的聲音軟軟的“好。”
廚娘很快就做好了乳糖真雪,并送了上來。
面對冒著絲絲涼氣的、泛著甜蜜滋味兒的涼食,沈扶雪瞬間眉眼彎彎。
沈扶雪意猶未盡地用了半碗,而后克制地放下了甜白瓷小碗。
這會兒她的理智已經逐漸回來了,她知道為了她的身子著想,她也不能吃太多,吃這半碗已經是極險了。
一旁的宮女把碗筷收下去。
陸時寒則發現沈扶雪眉眼彎彎,似是心情很好。
方才還可憐兮兮地哭個不停,這會兒又眉開眼笑了,懷了孕的小娘子心情可當真是不定。
陸時寒拿過手帕,給沈扶雪擦拭嘴角。
“還哭不哭了”陸時寒問道。
因為剛剛哭過,沈扶雪的眼睫還有些濕漉漉的,她不好意思地搖頭“不哭了。”
陸時寒把帕子放下,而后把沈扶雪擁到懷里“乖乖地在屋里歇息,我得去前朝了,傍晚時再回來。”
自打沈扶雪懷了孕以后,陸時寒就盡可能地抽出時間陪沈扶雪,每天晌午都會回來,晚上也會提前回來。
若是有沒完成的公務的話,就會把公務帶回來做。
沈扶雪點頭“嗯,夫君你放心吧。”
陸時寒再次回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這會兒離用膳還有些時辰,陸時寒索性拉著沈扶雪去院里散步。
這也是張太醫建議的。
孕婦最好不要一直躺在榻上,也要適當地走動一下,如此生育時也會輕松一些。
一心為了沈扶雪著想的陸時寒,自是一一照辦。
天色將晚,樹蔭濃重,風里也帶了絲涼爽的味道,這個時間出來散步是最好的。
沈扶雪走了沒一會兒,就香汗淋漓的,小臉也紅撲撲的。
沈扶雪擺手“不行,夫君,走不動了。”
陸時寒停下步子,拿出手帕給沈扶雪擦汗“那就坐在石凳上歇一會兒。”
云枝見狀,立刻上前往石凳上擺了個柔軟的坐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