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洶涌波濤吵醒了船艙里昏睡的人,晏余幽幽轉醒,常年的警惕使他沒有立即出聲,瞇著眼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已經上船,而船艙里有兩人正看守著他,并未看見秦延的身影。
晏余閉著眼睛,佯裝自己還在昏睡,默默從口袋里拿出之前在漁村撿到的貝殼,偷偷磨斷手腕上的繩子,等待一個反撲的時機。
“你說老大為什么讓我們從南邊走,這不是繞遠路嗎”
“你傻啊,從這邊走,臺風的動靜小一些,遠是遠了點,但安全。速度不比另外兩艘船慢。”
“也是,快到邊界線了。這次真是天時地利,要不是臺風天,我們還不好出去。”
得知快要到邊界線,晏余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目光瞅準了打手手邊的刀,在兩人不注意的瞬間起身奪刀,抓住一人威脅道“停船”
打手沒有聽從,反而叫來了更多同伙。
他們都是亡命徒,身邊的人說是同伴,但也可以不是,所以威脅不了他們。
但要是不聽上頭的命令,他們一定會沒命。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打手一聲令下,全部沖向晏余。
晏余將手里的打手用力往前推,將幾名打手攔住,他奮力沖上甲板,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域,不斷向船邊靠。
六名打手虎視眈眈地向晏余靠近,手里的刀泛著寒光,不見人情。
“老大讓我們把你送到目的地,可沒說不許缺胳膊少腿,只需要給你留口氣就夠了。動手”
晏余看了一眼海面,他要是跳下去必死無疑,可和六個秦延精心培養的打手對抗,他幾乎沒有勝算。
只能拼一把了
見對方的刀先自己腹部刺來,晏余后退一步,靠到了甲板欄桿上,差點掉進海里。
他手里的刀不再猶豫,在躲開攻擊后,直接向打手砍去。
砍中對方肩膀后,晏余拔出刀將人踹開,卻沒躲過另一個人的襲擊,被人撂倒在地,對方的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
他緊咬著牙關,抱緊對方的腿,一刀割斷了對方的腳筋。
打手脫力跪在了地上,只見剛才還如爛泥一般的晏余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要”打手看著晏余靠近自己,不停搖頭。
晏余充耳不聞,持刀直接劃開了打手的脖子,一刀又一刀。
猩紅的血液噴濺到他的臉上,使他看起來如惡鬼一般。
“停船”晏余盯著其余的打手,再一次命令。
打手見狀,畏懼地后退了一步。
有人好心勸說“老大也是為你好,出了國,警察就追不到了,你何必和我們作對。”
“為我好”晏余嗤笑,“他有把柄落在我手上,只是不想我被警察找到罷了。”
他的前半生沒有家,不希望接下來的日頭還是四處飄零了。
海警開著快艇在海上巡邏,宋隊看到秦延下船后的反應,懷疑他還有后招,就囑咐他們再巡邏一圈。
剛才指揮中心傳來消息,說這一片發現了信號,所以海警隊伍正在附近搜尋。
“前面是不是有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