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什么都指望你大哥,那就做好一輩子被他壓著抬不起頭的打算。”楊氏胸口起伏著,眼神充滿了算計,“如今太子眼看是倒了,烈王恐怕也失了圣心,那這皇位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是熙王的,景彧和熙王那般要好,這府里將來怕是更加沒了我們母子的容身之地。”
“不會吧,”景浩元對楊氏的話將信將疑,“就他這樣的,也能當皇帝”
楊氏冷笑道“怎么不能,皇上就剩了三個兒子,太子烈王差不多都沒指望了,熙王又在此次宮變中立了大功救了皇上,你說皇上有沒有可能把皇位傳給他”
景浩元聞言睜大了眼睛,回憶起白錦扶住在侯府時,他三番兩次占了人家不少便宜,還說了不少白錦扶和景彧的壞話,若是等白錦扶當了皇帝,想起這些往事找他秋后算賬怎么辦想到這里,景浩元不禁額冒冷汗,不停地咽著口水,心里盤算,也不知道現在去給白錦扶磕頭認錯還來不來得及。
楊氏心里的擔憂也不比景浩元少,她想起來那晚她讓汪巧盈給景彧下藥,這事兒白錦扶也是知情的,所以現在才會這么防著她,和景彧母子關系交惡還不算什么,可要是見惡于將來的皇帝,那他們母子可就是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母子倆正在為自己將來的命運擔憂呢,忽聽下人進來稟報“太夫人,韓相來了,說是來探望侯爺順便來拜見一下太夫人您。”
楊氏心里正煩著呢,但韓玉成位高權重又不好不見,只好命下人將碎了一地的碗碟收拾好,再請韓玉成進來說話。
白錦扶那邊進了宮,隆慶帝在御書房等他,本以為隆慶帝是要找大臣們一起商量太子謀逆一案,沒想到隆慶帝卻是單獨召見了他。
今天沒有早朝,隆慶帝坐在書桌后,身上只穿著常服,一夜過去,老皇帝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添了幾條,原本銳利的雙眸似乎也添了幾分渾濁,無一不昭示著這位已愈古稀之年的老人在經歷了這場父子反目的風波后,身體已經越來越差。
隆慶帝擺手讓白錦扶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參茶,不緊不慢地道“朕打算將太子謀逆案交給你來主審,你意下如何”
白錦扶思考了下道“多謝父皇信任兒臣,但此案關系重大,兒臣之前又并沒有審案子的經驗,怕做不好辜負了父皇的期望。”
隆慶帝放下茶杯,“你不必擔心沒有經驗,朕自會給你尋幾個幫手協助你審理,這也是對你的一次歷練,你須好好把握,不得偏私也不得瞞而不報,明白嗎”
白錦扶起身行禮,恭敬地道“兒臣遵旨,兒臣一定會秉公辦事,不負父皇所托。”
“以后只有我們父子在的時候,不必這么多禮,坐下。”隆慶帝含笑看著白錦扶擺了擺手,轉而又問,“對了,朕聽人說前晚在金鑾殿前面,是你一箭將烈王給救了,可有其事”
白錦扶做出一副慚愧的樣子,“兒臣箭術不精,不過是看到有人要殺五哥情急之中才射了一箭,能救下五哥完全是僥幸而已。”
隆慶帝搖頭道“不管是不是僥幸,你救了他是事實。”
白錦扶眼神真誠地望著隆慶帝道“五哥對兒臣以前多有關照,如今他有難,兒臣自然也該盡力相助。”
隆慶帝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救老五是因為他以前對你多有關照,但無忌從前那般輕慢你,你后來為什么又救了他”
白錦扶明白隆慶帝這么問是在試探他,現在要是說什么以德報怨那就過于虛偽了,不過好在他當時救烈王和段無忌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該怎么應對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