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夜之間成長起來了,原本白錦扶五官生得過于精致,導致他的相貌偏陰柔之氣,但現在的他看起來,五官疏朗,眉目沉靜,身姿如柏,俊雅非凡,舉手投足自帶一股身為天潢貴胄的威儀,讓人不敢小覷。
白錦扶一步步逼近韓玉成,等兩人衣襟都快碰到一起時,方才停下了腳步,一向含笑多情的桃花眼注視著韓玉成,全無半點溫度,沉聲慢慢地道“舅舅,我并非忘恩負義之人,對我好的,來日我會加倍相報,但誰要是敢傷害我身邊的人,那我也不會忍氣吞聲,我現在就告訴你,景彧是我傾心相許之人,你要是再敢對他不利,休怪我翻臉無情”
話一說完,不給韓玉成狡辯的機會,白錦扶直接拂袖離開。
韓玉成看著白錦扶的背影,黑眸微瞇了下,伸出舌尖舔了舔受傷的嘴角,鐵銹般的血腥味順著舌尖蔓延開,心里說不清是因被威脅而感到的憤怒更多,還是想要征服眼前這個人的期待感更多。
這可真是翅膀硬了,以為不用靠他,自己就可以隨便飛了。
和景彧傾心相許要跟他翻臉無情聽聽,多么幼稚的話啊。
韓玉成嘴角若有似無地動了下,我既然能把你捧上天,自然也能讓你從天上掉下來,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白錦扶警告完韓玉成,急匆匆出宮去了寧安侯府。
景彧中箭,性命危在旦夕,白錦扶到的時候,太醫已經幫景彧把箭拔了出來,太夫人楊氏和景浩元都守在景彧床邊,看似好像十分擔憂景彧的傷勢,但其中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清楚。
看著景彧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地躺在床上,楊氏心里大為痛快,她先前因為汪巧盈的事被景彧奪了管家的權,現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寧安侯和他的繼母不和,讓她堂堂一個侯府太夫人成了京中官眷中的笑話,到哪兒都要被人取笑,她站在景彧床邊,假惺惺地拿著手帕抹眼淚,心里卻巴不得景彧挨不過這一劫,那這侯府以后就都是她和她兒子的了。
至于景浩元,從小就被人說比不上他兄長,處處都被景彧壓一頭,景彧又對他一向嚴厲,他對景彧也沒多少手足情,若是景彧一死,那這侯府里以后就再也沒人管他了,偌大的家業隨他揮霍,豈不痛快,想到這里,景浩元哪里還真哭得出來,可偏不能在人前表現得太明顯,只能擠眉弄眼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活像個小丑。
等太醫給景彧的傷口上完藥包扎完畢,楊氏迫不及待地過去詢問太醫“太醫,侯爺的情況怎么樣了”
太醫道“箭已經取出來了,所幸沒有傷到要害,但侯爺失血過多,又高燒不退,老夫一定會傾盡畢生所學全力救治侯爺,但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侯爺自己的造化了。”
楊氏聽太醫說景彧傷勢兇險,心中暗喜不已,暗暗祈禱老天爺可千萬別保佑景彧度過這一劫,就在這時,女使進來稟報說熙王殿下來了。
楊氏聽到熙王的名諱還愣了一下疑惑是哪個熙王,正要帶上景浩元出去迎接,白錦扶已經自己走了進來,他本來就熟悉侯府的環境,進了大門后便直奔景彧的臥房而來,見到楊氏和景浩元在這里,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他才不相信這對母子會真有那份好心關心景彧,于是下令道“閑雜人等都出去,除了太醫,不許任何人接近侯爺的院子來人,送老夫人和二爺離開。”
楊氏見到白錦扶本人,才想起來,昔日寄居在她家的白公子,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皇帝的親兒子,可就算是皇子又怎么樣,哪有跑到人家家里發號施令的,還把她這個主人給趕出去,天下哪里有這種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