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扶睜大眼,聲音拔高“這馬毛和我頭發能是一事”
“怎么不是一事,不都是毛嗎別啰嗦,你坐好別亂動就行。”江叔衡不由分說地摁住白錦扶肩膀,故意景彧擠到一旁,然后把手里梳子插白錦扶頭發里,再順著頭發絲把梳子這么往下一拉白錦扶瞬間感覺自頭皮都要被江叔衡給扯下來,疼得他差點靈魂出竅
“江叔衡你快給我停下”白錦扶趕緊從江叔衡手里奪過木梳,用力把人推遠,紅著眼睛低吼,“梳個頭你使這么大力,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啊,很疼嗎”江叔衡愣在原地雙手攤開,不知所措地,“可我也沒用多大力啊。”
江叔衡“沒用多大力”顯然和一般人不一,白錦扶揉了揉腦袋上剛剛被拽疼地方,沒好氣地“我這是頭發,不是馬鬃就你這個勁,我頭皮都快被你扯下來,你是想讓我變禿頭嗎”
景彧在一旁看了許久戲,之所以一直不爭不搶,就是料定了習慣了粗手粗腳做事江叔衡肯定不會梳頭,這不,果然惹來了白錦扶嫌棄。
景彧見時機成熟,會心地勾了下唇,走上前從白錦扶手里接過木梳,“梳子給我,我來。”
白錦扶上過一當了,也不太敢相信景彧,懷疑地打量景彧“你真會”
江叔衡也趕緊見縫插針,“寧安侯你不會也不要勉強,還是讓下人來,你趕緊和我一起出去別耽誤小白換衣服。”
景彧理都不理江叔衡,抬手在白錦扶后腦輕輕拍了一下,“轉過去坐好。”
白錦扶總感覺景彧也不太靠譜,畢竟是養尊處優侯爺,哪里會干下人做活,不過江叔衡還在場,總不能一點子都不給景彧,于是咬咬牙,一臉視死如歸地轉了過去,算了,忍一忍,一輩子很快。
景彧解開白錦扶束發發帶,木梳插入白錦扶頭頂青絲間,從上慢慢往下梳,梳到下巴往下位置,還會把下頭發撩起來,放在手心里梳開,動作十分輕柔。
白錦扶來都做好了再經歷一遍頭皮被拉扯痛感了,沒想到景彧居然真會梳頭發,他感受著梳齒劃過頭皮,不僅一點感覺不到痛感,還感覺像按摩一舒爽,讓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江叔衡沒有等來預想中景彧也不會梳頭被白錦扶嫌棄結果,卻看到了兩人如形容親密,不禁酸溜溜地“我梳你叫那么大聲,他梳你就一點聲音都沒,差別有這么大嗎”
白錦扶睜開眼,在銅鏡里瞪了江叔衡一眼,“你自力氣多大你自不清楚行了,你這雙就該是舞刀弄槍手,用來梳頭實在是屈才了,你好意我心領了,你出去讓人把鹿肉收拾一下吧,我還挺想吃。”
“行吧,那我出去了。”江叔衡不甘心地瞟了景彧后背一眼,轉身往外走,邊走還邊自打自手,嘴里嘀嘀咕咕,“不爭氣讓你不爭氣梳個頭都不會要你何用”
江叔衡一出去,營帳里就安靜了下來。
白錦扶看著銅鏡里,景彧站在自身后,男人低著頭,目光專注地幫他盤理發髻,修長手指在他烏黑發間靈活地穿插,那畫不禁讓他想起了一句話,“琴瑟在御,莫不靜好”,一時看得入了神。
“拿根簪子給我。”
白錦扶見景彧話過神,看見發髻已經在頭頂盤好了,于是伸手在桌上拿了根玉簪遞給景彧,景彧接過玉簪小心地插入發髻之間,“好了。”
白錦扶聞言就要站起來,誰知又被景彧按住了肩膀,“別動,讓我看看發髻有沒有梳歪。”
白錦扶不自在地“不能站起來看嗎”
“站起來看不清。”景彧說完,忽然走到白錦扶側,用手捏住了白錦扶下巴,讓他抬起頭臉正對自,然后捏著白錦扶下巴不時他腦袋往左往右擺弄端詳,目光專注,一絲不茍,就像在認真欣賞自作品一。
這么近距離,這么深邃目光,白錦扶感覺自整個人都暴露在了景彧視線里,避無可避,呼吸都不敢用力,最后實在被看得受不了了,扭頭甩開了景彧手,“好了沒用得著看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