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蕓聽段恒說完,臉上并有出現驚喜和感動之色,偏過去拒絕道“多謝燊王殿下錯愛,但是我不愿意。”
“為什”段恒感覺很意外,他和鄭雅蕓之前在其他各府的雅集詩會馬球會上有過幾次相談甚歡,以為鄭雅蕓應該多少會對自己有些情意的,他想不通鄭雅蕓為什拒絕他,忽想到一個可能,懷疑打量鄭雅蕓問,“難道喜歡我七叔是,七叔他的確長得比我看,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夠了燊王殿下請您慎言”鄭雅蕓杏眸圓睜,面上浮起微慍之色,不滿打斷段恒,“我七殿下今日才見過一次面,何談喜不喜歡”
段恒不理解,“那為什愿意嫁給他,卻不愿意嫁給我”
鄭雅蕓毫不客氣道“嫁給和嫁給他有什區別嗎燊王殿下,也這大的人了,怎說起話來這幼稚天真說能護我一輩子,不讓我受委屈,可能嗎”
“為什不可能”段恒舉起一只手,信誓旦旦道,“若不信,我可以發誓”
“我相信現在的心意,但以后呢遲早都是要娶正妃的,而后院一向都是女人的戰場,若偏愛我,王妃難保不會視我為中釘,若我將來王妃有了矛盾怎辦就算維護得了我一時,誰能保證不會有煩了膩了的一天,到那時,我又該如何自處”鄭雅蕓冷漠道,“我父親康承伯的后院有三個妾室,我從小就生活在那種方,見慣了后院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父親幾年前納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姨娘,對她百般寵愛,寵得她恃寵生嬌連我嫡母也不放在里,但我父親身邊的女人太多了,日子一長,她的寵愛就斷了,可知那位姨娘后來過的是什日子”
段恒聽鄭雅蕓說完,忖片刻,道“可我和父親不一樣”
鄭雅蕓無動于衷打斷道“有什不一樣,身為妾室,注定了低人一等,連命都掌握在別人手里,有時候主君的寵愛,也會變成一把奪人命的刀,以燊王殿下這份心意的我受不起,我寧愿嫁給不喜歡我的七殿下,平靜過完這一生。”
段恒定定望著鄭雅蕓,嘴巴開了合,合了又開,想不出任何反駁之言。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不會辜負我,可若真不想辜負我,那就應該是娶我做正妃而不是側妃。”鄭雅蕓看著段恒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決定再把話說明白些快刀斬亂麻,于是態度堅決道,“以燊王殿下,我理解有身不由己的苦衷,也請不要再為難我,我只想平淡過日子,恨只恨我有生作男兒身,不何須拘泥于后院這一畝半分,或寒窗苦讀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或厲兵秣馬醉臥沙場開創一番功績,為自己掙一掙,但不幸生作了女兒身,我也只能認命。燊王殿下若有別的事,那雅蕓就先告退了。”
說完,鄭雅蕓便毫不留戀轉過身,從原路返回離開了花園,只留下段恒站在原,回味著鄭雅蕓剛剛那番話,心中羞愧交加,身上忽冷忽熱,簡直無自容。
也不怪鄭雅蕓看不上他,他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卻連開口求隆慶帝將鄭雅蕓指給他當正妃的勇氣都有,連鄭雅蕓都有身為男子要為自己爭口氣的覺悟,可他卻一輩子只能屈服于段無忌的淫威之下,連一個女人都比他有骨氣,他這樣庸庸碌碌活著真是一個笑話。
“怎樣了人家姑娘答應了嗎”白錦扶見鄭雅蕓離開了,慢悠悠走回來,明明從段恒這一臉喪氣樣就看出結果了,還偏要故意問。
段恒耷拉著,一副丟了魂的樣兒,悶聲沙啞道“今天多謝七叔幫我這個忙,這份人情我會銘記在心,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白錦扶做挽留,看戲般看著段恒失魂落魄離開,等人一走遠,便伸手招呼藏身在外面墻角處的景彧走出來,得意洋洋道“怎樣我就說了吧,人家姑娘心氣兒高的很,根瞧上這傻小子,鄭三姑娘還是很有光的,看出來段恒是個不堪托付的人。”
景彧臉上半絲笑意也不見,“還很高興那姑娘若是不愿意嫁給燊王,那就只能嫁給了。”
白錦扶挑挑眉,理當道“為什不高興,那說明我比段恒靠譜啊。”
景彧“”
白錦扶見景彧像臉黑了一下,忍著笑道“我開玩笑呢,放心我還有后手,不會真納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