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聽到“段忌”這個個字,好像如夢驚醒般瞬間醒過了神,立刻斂去臉上的悲傷,抬手擦了擦臉表情恢復常后站起來,白錦扶抱拳行了個禮,啞聲道“既然七叔肯幫忙,那當我沒來過吧,侄兒告退。”
白錦扶并沒有攔下段恒急著現在刨根問底,其實他從段恒今日說的那些里已經大概弄懂了是怎么回事,首先可以肯定,段恒定是很喜歡鄭雅蕓,所以才會瞞著段忌私下來找他,甚至為了鄭雅蕓,惜放下尊嚴在他面前下跪。
至于為么段恒喜歡鄭雅蕓,卻敢娶她為妻,想必段忌有點干系。
段忌這臭小子,從小含著金湯匙生,生在皇家路被眾星捧月,順風順水地長大,沒有挨過點兒生活的毒打,這才養成了他目中人,唯我獨尊的性子。
而段恒,父親早亡,個孩子要支撐起偌大的燊王府,得攀附東宮的勢力,段恒直活在段忌的陰影下,段忌要他往東他敢往西,要他往南他敢往北,若是段忌許他娶鄭雅蕓,那段恒決敢違逆他的。
至于段忌為么要拆散段恒鄭雅蕓,恐怕是他早習慣了段恒他唯命是從,從而滋生了占有欲,段恒像是他手里的傀儡,言行都聽由他擺布,而個傀儡,是該有自己的思想的,更能背著他喜歡別人。
很好,白錦扶掰了掰手指,勾起唇會心笑,他愁捏住段忌的把柄呢,沒想到有段恒這么大個破綻自己送上來了,也該是時候給孩子點苦頭吃了。
讓臭小子體會把被最親近的人背刺是種么感覺,讓他知道目中人的代價,讓他明白么叫人心險惡。
得到了隆慶帝的首肯,因著康承伯家寧安侯府上輩有些姻親關系,所以由淑妃安排,派人宮傳讓康承伯夫人帶著她家的嫡女鄭姑娘起進宮敘。
康承伯夫人也早聽說了皇帝打算把鄭雅蕓指給七皇子為側妃的風聲,心知肚明此次淑妃召她們入宮所為事,雖然這次并非她親生的女兒有機會嫁入皇家,但康承伯夫人點兒也嫉恨鄭雅蕓,都知道七皇子流落民間二十年才被找回來,身份尷尬又受寵,將來極有可能還要去百越當質子,給這樣個皇子做側妃,將來是享福還是受罪尚未可知。
鄭雅蕓只是個庶女,將來吃苦康承伯夫人也會心疼,若是命好將來有么大造化,那她這個嫡母也跟著沾光,而且與皇家結親僅能得到大筆賞賜,說去也倍有面子,總之她是有百利而害,所以康承伯夫人也樂見其成。
接到宮里傳的第二日,康承伯夫人便帶著個親生的嫡女鄭雅蕓起入宮拜見淑妃,母女人進了淑妃宮里,給淑妃行過禮坐下來后喝了沒會兒茶,白錦扶便也到了淑妃宮里來請安。
白錦扶今日穿了件青碧色繡金線祥云紋圓領袍,絳色紗衣內襯,腰上纏著鑲白玉寬邊錦帶,身俗的裝扮襯托他卓然塵的氣質,在皇宮養尊處優了這些日子,白錦扶的氣色也越發好了起來,面若冠玉,星眸朗目,身姿挺拔如翠竹,眼看上去,是公子世雙。
康承伯夫人之前并沒有見過白錦扶,所以也并覺得鄭雅蕓得了這樣樁婚事有么大了的,可等現在見到了白錦扶本人,才發現傳說中的七皇子居然生得如此類拔萃,要是因為七皇子受寵,這個側妃的位子,哪里能輪得到她家的庶女。
等白錦扶進來請完安,淑妃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笑著給康承伯夫人母女介紹道“這位是七皇子,你們還沒見過吧”
母女人忙起身給白錦扶行禮,白錦扶留心觀察了下,康承伯夫人帶來了兩個姑娘,個打扮相來說更華麗些的應該是嫡女,那姑娘行禮的時候大膽地抬眼偷看了白錦扶好幾下,眼里滿滿都是驚艷之色,另個打扮較為樸素的應該是鄭雅蕓,她直眉眼垂著,神色恭謹,舉止端莊,看都沒看白錦扶下。
等白錦扶鄭雅蕓見過面,淑妃忽然道“本宮忽然想起來,前些日子蜀地送了批錦緞入宮,皇上賞賜了本宮好些,可那些錦緞顏色太過艷麗,已經適合本宮這樣的年紀穿戴了。今日看到夫人你身邊這倆嬌花兒樣的姑娘,本宮心里喜歡得緊,讓兩位姑娘挑些布料拿回去做衣服穿著玩罷。”
康承伯夫人受寵若驚地行禮道“那是多謝娘娘了。”
“必多禮,本宮也是借花獻佛。”淑妃笑著往旁邊招了招手,“茜桃,你帶兩位姑娘進內殿去選錦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