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無忌心里,所有對他們父二人的地位有威脅的人,都是敵人,他平日里連烈王都不放在眼里,何況是白錦扶這個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七叔。
可白錦扶現在要韜光養晦,低調做人,不宜和段無忌起正面沖突,這次恰遇上了本想裝作看到,繞路躲開,可段無忌卻不想這么輕易放過他。
“這不是七叔么。”段無忌遠遠叫住了白錦扶,帶身后的跟班燊王上前攔住了白錦扶的去路,見過禮后,微笑問白錦扶,“七叔是來皇上請安的”
白錦扶也假笑,“是。我宮里還有事,這就準備回去了,以后得空再聊。”
“等等。”段無忌伸手攔住白錦扶的去路,似笑非笑地道,“七叔走得這么急,是已經知道了那個消息了吧”
臭小明顯話里有話,白錦扶挑了下眉梢,反問“消息你什么意思”
“七叔還瞞我呢話說回來,這件事還是我向爺爺提議的。”段無忌走近白錦扶面前,神情戲謔地輕聲道,“我聽說了七叔身患隱疾的事,對此深表同情,所以才會建議爺爺七叔納個側妃來維持七叔的顏面,七叔放心,侄兒一定會您保守秘密的,誰讓我們是一人,這些都是侄兒應該做的,七叔不用謝我。”
白錦扶有些牙癢癢,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嘛,原來都是因為你啊。”
段無忌裝作親熱地拍拍白錦扶的肩膀,慢條斯理地道“康承伯的三姑娘雖然是個庶,但是我聽人說很賢淑,相信她一定能將七叔照顧得很,七叔也要對人啊。”
白錦扶裝模作樣地點點,“那是自然。”
“你們說誰”躲在段無忌身后,一直吭聲的段恒忽然臉色大變,焦急地上前問白錦扶,“七叔要納康承伯的三姑娘為側妃”
段無忌轉面帶不悅地掃了段恒一眼,手按住了段恒的肩膀,對白錦扶道“七叔有事那就走吧,我們也要去皇上請安了。”
白錦扶察覺到段恒似乎很緊張那位三姑娘,不禁饒有深意地量了段恒一眼,不過多說什么,朝段無忌扯扯嘴角,負袖轉身離開。
等到白錦扶走遠了,段恒才臉色陰沉地質問段無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段無忌挑高英挺的劍眉,“我怎么做”然后嗤笑一聲,“你該不會真動了娶那個庶為正妃的念吧就算你有那個膽去求皇上你倆賜婚,你覺得皇上能答應嗎”
“我有這么想過”段恒攥緊雙拳,咬牙克制地看段無忌道,“但你為什么要跟皇上提議讓七叔納她為側妃你明知道七叔他你這不是害了她一輩”
“段恒,你是準備就為了一個人要和我吵架嗎”段無忌臉色倏地結上一層寒霜,冷冰冰地望段恒,輕蔑地道,“那天在韓貴妃宮里,是你自己那個膽提要娶人姑娘,現在她嫁誰又和你有什么關系輪得到你來為她抱不平段恒,你從來有頂撞過我,就為了這個人,這是第二次,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段恒聽完段無忌的嘲諷,因為憤怒而發亮的雙眸漸漸黯淡下來,眼睫垂下,像失去了所有的光輝以及生機,臉色由紅轉為青白,一臉頹然色,本來聳起的雙肩也頹然地垮下來,顯然放棄了和段無忌爭辯。
段無忌見他如此,這才滿意地挑了挑眉,拉起段恒的手放在手里拍了拍,語氣難得溫和下來,“恒弟,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那么多堂兄弟,我只拿你當親弟弟看待,別為了一個人,壞了我們兄弟這么多年的感情,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