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彧淡聲道“難道你身邊就人提醒過你,皇上為什么要在你流落民二十年后突然想起要找你回宮”
“”白錦扶裝作聽不懂,茫然地問,“為什么”
“以前我覺得你心思單純,可你卻瞞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景彧不緊不慢地說道,“如今我知道你是個有心計有謀慮的,可怎么連這么顯而易見的事都看不透”
白錦扶抿了抿唇,“你到底想和我說什么能不能直截了當一點”
景彧沉默地看了白錦扶數秒,忽然壓低了聲音道“皇上讓你娶妃,是算等你有了妻兒后再送你去百越為質,如此一來就能地控制你。”頓了頓,語氣中含警告意,“所以你萬萬不能同意。”
“你為什么”白錦扶怔了怔,“還跟我說這些”
他還以為經過上次的談話后,景彧就再也不會管他的事了,畢竟他都已經說了以后形同陌路那么重的話。
景彧偏過,流暢的下頜線隨面部表情變得漠然而繃起來,“不管怎么說,你都救過我的性命,我還有報答完你這份恩情,可能剛剛那些話早已經有人提醒過你,你只是在我面前裝聽不懂,反正我言盡于此,仁至義盡。”
白錦扶回到皇宮的這段時以來,他和景彧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一直以為景彧因為他的欺騙,已經對他徹底寒了心,不會再把他當成朋友,可想到景彧仍在關心他,今日還來提醒他這么多。
雖然景彧這么做,可能只是出于報答救命恩的道義,并不挾帶其他私人感情,但也足夠讓白錦扶覺得感動。
白錦扶回想起那一晚,他為了和景彧劃清界限,硬下心腸對景彧一口一個“聚散”、“不用你管”,那時一定狠狠傷到了景彧的心吧,想到此處,白錦扶的心不禁涌上無盡的自責。
白錦扶低撥弄了下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心不在焉地道“謝謝提醒,我明白了。”
景彧轉過身,抬起腿往宮殿外面走,“勞煩七殿下幫我和淑妃娘娘說一聲,我還有事,告退。”
白錦扶聞言一愣,不自覺地往前走了步,跟在景彧身后叫住人,“等等,你這就要走了嗎可這些畫像你還看呢,等會兒淑妃娘娘問起怎么辦。”
景彧駐足停下,瞥了眼擺畫像的桌,“你就說我興趣。”
“興趣那你不準備成親了”白錦扶抬手揉了下額,蹙眉想了想,猜測道,“該不會是你還在想那個腳踏幾條船的姑娘吧你剛剛提醒了我,那我也多嘴勸你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天底下姑娘多的是,你也必要在一段感情上太過執。”
“多謝七殿下提醒。”景彧負手在身后,腰背挺得很直,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身后的白錦扶,低沉的嗓音似不帶任何感情地道,“不過,我暫時還算忘記他。”
說罷,也不回地走出了殿門,白錦扶眼睜睜看景彧離開,心有些許悵然,多的卻是奇,到底是什么樣的,能讓景彧這么難以釋懷,明知道自己被耍了被騙了,也不肯把人忘記
過了一會兒,淑妃衣完回到殿里,環顧一圈卻不見景彧的人影,奇怪地問獨自坐在殿里喝茶的白錦扶“伯斐他人呢”
“他說他還有事,已經走了。”白錦扶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念,試探地問淑妃,“對了,淑妃娘娘,您記不記得侯爺他是什么時候跟您說,他心有所屬了”
淑妃施施然在旁邊坐下來,不假思索地道“就是前陣兒的事,像就在你不告而別的那幾天,本宮召他進宮本來是想勸他接受和長樂郡主的婚事,可他卻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還說等時機成熟了會帶人過來見本宮,本宮還高興天呢,哪里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