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比一般書香門第更注重子孫的教育,畢竟想要江山千秋萬代,子孫不成器不行,所以白錦扶成為皇子之后,并沒有過上富貴閑人的生活,除了要學習皇家的禮儀規矩,隆慶帝讓他每日去資善堂學習。
資善堂專門給皇子讀書的地方,給皇子皇孫們講課的老師也都飽讀之士,且大都翰林出身的進士,人品持重,學識淵博。
隆慶帝的皇子中,太子和烈王都已經快當祖父的人了,早就過了讀書學習的年紀,所以現在在資善堂學習的都皇孫,只有白錦扶一個皇子,他也儼然成了在資善堂讀書的人里輩分最高的人。
然而,雖然輩分高出一輩,肚子里的墨水卻最少,在有韓玉成幫白錦扶提前跟資善堂的各個講官打過招呼,講官們在課堂上抽查起功課時,都會避免查到白錦扶,免得讓白錦扶在一眾侄子面前下不來臺。
就這在資善堂和皇孫們一起上了幾日學,所有講經子集的課,白錦扶也很努力地嘗試想要聽懂,但從講官嘴里說出來的話全文縐縐的之乎者也,每次都把他聽得昏昏欲睡,比任何安眠藥都有效果,幾次下來,白錦扶徹底放棄了自己,反正功課也有林清疏幫他代筆,他就負責在課堂上混過去就行。
唯一的高光時刻,就某次在算術課上,白錦扶一元一次方程解開了一雞兔同籠的題,講算術的先生狠狠夸贊了一番白錦扶,說他思維敏捷,一點就通,課后甚至有兩個侄子來向他請教解法。
這幾天持續被四書五經降維打擊的白錦扶,終感覺到自己不一無處廢物,從高中開始,數學就沒及格過的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愛數學愛得這深沉。
段無忌已經開始學著幫他爹處理事,只有在一位姓陳的名儒大師進宮講經筵的時候,才會出現在資善堂里。
這日,又輪到陳學究來給皇孫們上課,陳學究極重禮儀,其他皇孫早在他老人家到來之前就在自己的位子上規規矩矩坐,而段無忌最后一個到的。
雖然都皇孫,但段無忌隆慶帝親封的皇太孫,因此課堂最前排最中間的一個位子,每天固都空在那里留給段無忌以表尊敬,段無忌進來時身后跟著一個穿雪青色衣服的少年,少年比段無忌矮了半個頭,相貌不失為俊朗,但眉宇間有些陰郁,讓人有種此人不相處的感覺。
那隆慶帝已故的二皇子燊王的獨子段恒,年紀比段無忌兩歲,其父死后,段恒襲了燊王之位,同輩中唯一算和段無忌關系比較的堂兄弟。
段無忌走進來,徑直朝自己的座位走過去,白錦扶的座位就在段無忌旁邊一個,段無忌經過白錦扶書桌前面的時候,停留了一下,低下頭似笑非笑地看了白錦扶一眼,似關心地“七叔這些日子別來無恙,在宮里住得習慣”
白錦扶淡淡笑了下,“習慣。”
段無忌沒等白錦扶回答,已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習慣就,七叔若得空,也以來東宮坐坐。”
后面的段恒倒規規矩矩朝白錦扶行過禮,然后才默默在段無忌身后的座位上坐下。
等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又過了一會兒到了上課的時辰,門的簾子掀開,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學究身不適,今日由我來代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