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侯啊。”江叔衡注意景彧的臉色陰沉,猜景彧然明白了之前自己和白錦扶一起聯手騙他的事,笑過之后裝關系親近地湊近景彧,拍了下景彧的手臂壓低聲音,“今天大日子,就算你心里有不痛快,也等今晚過后再說。”
景彧看也不看江叔衡,只垂眸盯著白錦扶看,一只手里端著酒杯,冷冷地“我竟不知原來七殿下與大軍莫逆之交,那不知在七殿下心里,與我又什交情”
算了,逃避不辦法,早晚都要面對的,白錦扶深吸一氣,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來,神色自若地望向景彧,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我與寧安侯差點都成了金蘭之交,情義自然要比和一般人要深厚些,這杯酒當然由我來和寧安侯喝,來,我先干為敬。”
說罷,一仰脖,酒杯里的酒一氣喝了干凈,喝得太快,烈酒入喉,被辛辣的滋味嗆到,白錦扶掩唇咳嗽了幾下,狹長的眼尾倏爾染上一片淺紅。
景彧眸光沉沉地凝視白錦扶數秒,不發一言地也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隨后酒杯放下,當著旁邊幾個大臣的面,直接白錦扶“我有幾句話想與七殿下單獨聊一聊,不知殿下肯否賞光借一步說話”
白錦扶沒想到景彧會直接在這種場合找上來,現在這人都在看著,坐在上面的隆慶帝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本來就已經坦承了他和景彧早就相識的事,若推三阻四,說不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疑心,白錦扶思忖片刻,只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
景彧朝宮殿門看了眼,“去殿外說話。”
江叔衡有些不放心讓二人單獨聊天,關心地白錦扶“需不需要我陪你”
景彧轉頭冷冷掃了眼江叔衡,壓制在眼底的怒意眼看就要噴薄而出,白錦扶察覺出來,忙裝若無其事地笑著“不,寧安侯都說有話要單獨和我聊了,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你們繼續喝,我去去就回。”
說罷,走到景彧身旁,抬眸看了男人一眼,低聲“我們走。”
兩人一前一后從熱鬧的宮殿里走出來,順著廊檐下,走到宮殿后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
白錦扶轉過身,夜里的寒風吹醒了他有些混亂的頭腦,一開始見到景彧的無措慌亂,現在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手背在身后,手指摩挲著一枚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地“就在這兒說吧。”
景彧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白錦扶,“你難沒有什想同我說的”
男人的聲音沙啞,深邃的漆眸在暗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幽光。
“有。”白錦扶抿了下唇,抬起頭直視著景彧的眼睛,語氣誠懇地,“抱歉,我之前騙了你。”
“騙了我什。”